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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老师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并按了免提,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老师,上课了。您到哪了?”
“……”
手机上每日的问好她都有认真回复,虽然来来去去一共就那么几个字。
“好。那老师你路上慢点。”
但我却一直不知道。
“猜的呗。等这个人自己意识到,然后去医院就医,”老师道,“一个人的想法会推动他的行为。打个比方吧,一个平时很腼腆害羞的小孩子,在某些事情上有超过成人的过于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说一个记忆力很好的人突然某一天忘了重要的事儿,等他被提醒想起来的时候,他猜也能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倒不是段屏伞不搭理人。
教室里一片翻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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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段屏伞隐隐约约有几分不安。
“你怎么了?”老师敏锐的发现江西月不太对劲,有些担心地问道。
主要是江西月说话的频率明显下降了。
时间越长,这份不安就越强烈。
其中不乏有人小声嘀咕:“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才来。”
“叮”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但心里却有了几分宽慰和心疼。
我…明明该离开她的,离得越远越好。
段屏伞已经几天没碰见江西月了。
有好几次,她捏着手机,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会感到痛苦和对自我的厌弃。
原来你不是无故离开的,原来你离开的时候很害怕很难受很痛苦。
江西月的确不太好。
最好是一辈子不见的那种。
“马上到,马上到。你先把课件找出来——课件我不是前几天发给你了吗?”
更何况,她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个人的。
自从上次那个志愿者活动后,她们再也没在校内遇见过。
老师叹了口气:“其实这样想想,得这个病的人还怪倒霉的。他们只能靠自己去不断脱敏……”
江西月推开402教室门的时候,全班“唰——”的一声抬头,看清来人之后,纷纷开始关掉手机找课本。
“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要一直都这样呢?”老师续道,“一直这样,人心里就会产生恐慌。由此产出来的激素会放大他心里的不安……”
可一闭上眼,江西月的音容笑貌就像dvd一样在眼前循环,那些让她魂牵梦绕的时光像蛛网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自己去发现”“恐慌”“只能靠自己”等等这些词一直在刺激她的耳膜,让她血液倒流浑身凝固手脚冰冷。
那是她的天真烂漫,是她的继往开来。
江西月定了定神,从眩晕感中抽离出来,笑道:“没事儿,低血糖。过一会儿就好了。”
段屏伞心想。
“老师,您的课讲得实在是太好了,我都没听过瘾,”江西月笑嘻嘻地说,顺手拿过扩音器和教材,“您要去哪里上课啊,我也想跟着一起再听听。”
“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