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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想急头白脸去当志愿者累计时长然后累死累活地拿个分?”



    段屏伞忍俊不禁。



    江西月看了看手机,外卖早已经到了,再不拿就要凉了。



    她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手,“我外卖到了,学姐,我先走了。”



    “好,有空再聊。”



    江西月挎着包的一条带子,扬了扬手机。



    “喂,张医生,是我。约好的时间可以调一下吗,我有点事儿,可能赶不过去。”



    “奥,是小段啊。”电话那头是个很慈祥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好像有点为难,“你也知道,咱这个时间都是提前预约的,后面几天排得满满当当。哪天要看什么样的病人,都要提前了解相关事情,翻阅大量资料。你这突然说不来了……”



    “我知道的,张医生。但这不是事发突然嘛,谁还没有个急事儿呢。您也知道,我刚回来,有很多该做的事儿还没做。要不这样吧,把明天白天的时间调到晚上可以吗?您定个时间,我保准按时到。”



    张医生沉吟片刻,道,“七点,就七点,你看怎么样?”



    “我觉得没问题。嗯,好,那就这样说了。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段屏伞脱力一般仰倒在酒店床上。



    枕头旁边放着她这两年来做过无数次的检测报告。



    解离性障碍症。



    她得病了。



    段屏伞到现在还记得,她发现自己得病的那天。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全校停电,老师下令自由休息。



    而她游走在操场上,视线模模糊糊,耳边轰鸣不止。



    她看不清脚下的路,听不清别人的话,就连记忆都是一片一片的。



    “哈喽,学姐?是你吗?”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弱弱的细细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她想回应,但嘴巴就像是被520胶水粘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好,你在听吗?”



    段屏伞拼命想睁开眼睛看看,但身体对自我的保护机制让她没有理由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务室。



    旁边站着老师、值班医生和送她过来的江西月。



    看到她醒过来了,大家明显都松口一口气。



    “哎同学,你终于醒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给你请个假?”



    江西月则是缩在角落里,一脸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你快吓死我了学姐。”



    段屏伞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不想把这事儿弄得人尽皆知,只好临时编了个借口。



    “不好意思,我有时候会梦游,让大家担心了。”



    老师安慰了她两句,无非就是什么不要太用功学习之类的,她记不太清了。



    但是那个周末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病例上的几个大字犹如噩耗,每每想起来都是会做梦魇的程度。



    也是在那时,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犯病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段屏伞似有所感,眼睫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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