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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出事之后，阿姐从未提过那等糟心人与糟心事，唯恐她伤心。

    “阿姐怎会忽然说起这些？”

    乔灵婉反倒神色淡然，似是浑不在意，只是疑惑：“阿姐怎么又提起这事了？”

    刚才她已经试过了，推得动。

    她侧目望向一旁推着轮椅前行的乔灵婉，轻声开了口。

    乔灵婉自身的婚事，便是一场“以身相许”。

    她那时才豁然醒悟，这从不是唯一的路，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当真是舒服至极，绵软妥帖、难以言喻，她此生从未穿过这般合脚舒适的鞋子，再无半分硌痛之感。

    “他们说该如此，就如此了？若你出事之际，救你的是十人，都要你以身相许，又当如何？”

    “乔妹，若有一人待你恩重如山，你欠她繁多想要回报，可对方却只要你以身相许——”

    待到阿姐凯旋时，木已成舟。

    其实她并不伤心，那人本就是罪有应得，她只难过那些被他连累枉死的人，何其无辜。

    谢彤连忙道：“我也一同推，将军便照看那辆自行车吧。”

    幸而最后，终是被阿姐所救。

    后来阿姐同她说，报恩之路千千万，并非只能以身相许。

    她彼时恰在乡下养胎，侥幸逃过一劫。

    她从前竟是说过这些话……

    得知消息后，她小心躲藏，暗中派人寻阿姐求援，此事她自始至终毫不知情，若只她一人，纵是一死也无妨，可腹中孩儿无辜，她不忍她一同赴死……

    确实，以身相许，本就该是情投意合之人的相许，而非仅仅为偿还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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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报恩之路千条万条，终身大事岂可如此轻率？”

    她方才已瞧见将军背上伤势，很想要多分担点。

    夜风雨轻轻摇头，她想起了昔日劝慰乔妹之言——

    “无事。”

    夜风雨每走几步，便忍不住低头瞧一眼脚上的鞋……

    她怎会对乔妹说起这番话！

    话至此处，夜风雨恍惚的心神骤然一凝，惊觉失言，神色间带上了几分懊恼和歉意。

    因着成了亲，阿姐顾念于她，多番照拂提携，那齐照也因此得了翊麾副尉之职，谁曾想，此人贪心不足，竟暗通外敌，犯下谋逆大罪。

    乔灵婉望着阿姐，忽觉几分异样。

    当年她回乡探亲，不慎遇上匪徒，幸得齐照所救。事后他便上门提亲，直言她理当以身相报。乔灵婉轻轻一叹，她本就不喜此人，可这般恩情，叫她无从推脱，周遭之人也皆说这是理所应当。

    一想到这是女神特意为她备下的，她的心头便有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蔓延。

    “不过救命之恩，何必非要以身相许？”

    夜风雨对着自行车，思索片刻后，将包袱立起放在了自行车后座上，一手扶稳一手推车，试了试，发现可行，便让乔妹二人只将几把折叠露营椅置于轮椅上推着即可。

    三人携着一众物件，缓步往回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