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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当我问你,”阿陵瞪她一眼,“单于身边的得力武士又为何混在流民里?”
阿陵被拽着,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脚步沉重了起来,低头看去,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娃娃正眼泪汪汪地抱着自己的腿。
她疼得额角不断渗出冷汗,半边身子都隐隐发颤,却丝毫没有松开攥住布绳的手。
阿陵分明已随着使团归汉了,卫婞在匈奴也已被监禁。阿陵却偏偏在此时出现在西南边境……
小娃娃说起话来口齿不清,阿陵七嘴八舌的解释也听不进去,只一个劲地哭,哭得乌雅尔心烦。
阿陵扭了扭被缚住的手腕,不情不愿地挪动自己的脚步,“卫使君应当在你们那受尽了折磨,把我抓去了也好,可以去陪陪卫使君。”
“你!你凭什么绑我?松开!”
阿陵心中愤愤不平,走路时故意将一些尘土、石子踢到乌雅尔脚跟,换来乌雅尔冷漠的一眼。
乌雅尔不咸不淡地回了四个字:“回单于庭。”右边臂膀已失去了知觉,血还在洇湿布料一点一点往下淌,乌雅尔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谁是你阿母?你这小娃娃休要胡言。”
羊角辫小娃娃闻言一愣,随即放声大哭起来,引来几人注意,“阿母呜……母……阿母……”
“匈奴的武士,沦落到躲进流民堆里。”阿陵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是战败逃亡,还是犯下罪责被单于庭追杀?”
“别吵。”乌雅尔低斥阿陵一声
阿陵这个人乌雅尔记得,是卫婞身边的译官,卫婞不在时总爱在单于庭里乱晃。
乌雅尔右臂伤口本就伤势沉重,方才一番动作,挣裂了伤口处的血痂,温热的鲜血再度渗出来,浸透内层的衣衫。
“阿母~”
阿陵喘着粗气,手腕被缚在身后,被迫跟着流民的步伐往前挪,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盯住乌雅尔。
乌雅尔不接她的话,只是一手虚按着右臂的伤口,攥住捆住阿陵手腕的布绳末端,迫使阿陵跟紧自己的脚步。
周遭逃难的百姓疲于奔波,孩童的啼哭、大人的呵斥混杂在一起,没人留意队伍末尾这两个对峙的人。
阿陵晴天霹雳,她一个未出阁的大闺女,怎么突然间就当了这么大一个娃娃的阿母?
乌雅尔没说话,用外袍的袖子缚住了阿陵的手腕,“呆好,别动。”
“那你同样也无需知晓!”
阿陵奋力扭动胳膊,广袖被扯得哗哗作响。怕引来周遭流民的注意,阿陵不敢高声叫嚷。
乌雅尔没心思也没那个力气回阿陵,她将手中的布绳拽紧了些,扯得一个阿陵趔趄。
阿陵白她一眼,自顾自地嘟囔。
“你要带我去哪?”阿陵又踢出一枚石子,看那枚石子滚动几圈,随后落在乌雅尔脚边。
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乌雅尔拽着阿陵逐步往偏僻小道走,她要尽快离开流民队伍,找到一个地方为自己止血。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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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需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