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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格日乐图拉住卫婞的手，上前温柔地用指腹拭去溅到卫婞脸上的血液，“如此肮脏的血不配在库兰的脸上。”

    “单于！”卫婞猛地推开格日乐图，轻声道了句“失礼”，便匆匆而逃。

    帐外的风将卫婞混沌的思绪吹散了几分，也让她听清了胸口处剧烈跳动的声响。

    格日乐图顺势挑起人的下巴，闭了眼，便要吻上去。

    先前格日乐图也不是没说过这样的话、干过这样的事，可偏偏这次她有了这么大反应。

    沉沦在格日乐图那例外的温柔，沉沦在那直白，却真心实意的言语中。

    或者说是爱？

    如果真的没有感情的话，那该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那两人如何处置？”

    自己那种没有情感的笑，很美吗？方才明明当着格日乐图的面露出了残暴冷血的一面。

    下一刻，单于大帐内接连爆发出两阵杀猪般的嚎叫。

    格日乐图收脚，又让卫婞重新握紧弯刀，“再问一次，砍哪里好？”

    杀人，就应该偿命。

    格日乐图饶有兴趣地倚在帐门望着卫婞落荒而逃的背影，乌雅尔在她身侧，撇了眼胀内那两个已经昏死过去的人

    这样，也是美的吗？

    “他们不正是用手来作恶的吗？”

    格日乐图十分欣慰地松了手。

    卫婞相信自己多年来的定力，那么身体重重可疑的迹象全都指向一件事──卫婞沉沦了！

    指腹顺着脸颊一路滑到卫婞唇边，卫婞不爱施粉黛，那薄唇却依然十分有气色。

    卫婞又混乱起来，“喜欢”和“爱”的界定到底是什么？什么程度算“喜欢”用什么程度算“爱”？

    卫婞分不清，她想她一定要回去好好查查，对，书中什么都会有的。

    卫婞心中涌入一股奇怪的感觉，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是盯着格日乐图那个笑发呆。

    卫婞闭了闭眼，这两人将一个无辜的孩子拖进混乱的政局，成为献祭。

    “拿去喂狼吧。”格日乐图没有分出一个眼神，还是满眼缱绻地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

    “那就各断他们一条手臂好了，”卫婞睁开眼，眸中的寒意刺骨，平静的表面下是汹涌的恨意。

    她卫婞，喜欢上格日乐图了！

    卫婞握紧手中的弯刀，柔和的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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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婞抛下那柄弯刀，没有理会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和扩大的暗红。

    格日乐图又顿了顿，露出一个爽朗的笑，道：“笑一笑吧，吾的库兰，你笑的样子，很好看。”

    格日乐图目光落在卫婞发怔的脸上，那张一向游刃有余的脸上此时满是空白。

    “恕臣失礼了。”卫婞向格日乐图一礼，转身便要走。

    话毕，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至少是断了肋骨。

    真美呀，比冬日依然绽放的花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