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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装病传递消息时，卫婞便将右屠耆王的事在信中说明，由阿陵他们带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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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婞带笑的脸庞有了一丝裂痕，“可他们现在还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本可以……”

    “这位……”伊勒岱上下打量着绥儿。

    卫婞端起马奶酒抿了一口，感觉了一下，并无异样。

    “可他们冬日没有那些粮食，会饿死。”卫婞的声音很轻，比起说给伊勒岱，更像说给自己听。

    什么不愿出劳力壮丁？是他们部族早已没有壮丁可用；多要粮食，是因为剩下的人都等着过冬粮食救命；私自捕猎更是被逼无奈。

    伊勒岱眯了眯眼，“可是上次都是你我独处，她若是……”

    格日乐图是，伊勒岱亦是。

    “你错了。”伊勒岱打断了卫婞的话，“羔羊可以吃、可以剥皮保暖，但他们不行。他们──不如羔羊。”

    “是啊，这样不也能见没有通敌嫌疑的汉使一面了吗？”伊勒岱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认为自己的计划如此完美。

    “若是真打起来，他们也会沦为奴隶。”

    伊勒岱的目光毒辣，却也残忍而血腥，是一个合格的者，不择手段只为实现自己的野心。

    “右屠耆王不必担心，”卫婞笑了笑，“她是个哑巴，说不出去的。”

    他们只想活，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闻言伊勒岱这才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他缓缓道：“本王也不愿破坏两境和平，只是除了那个哈刺赤两境方可长安。”

    若是匈奴的单于真的不愿两境和平，大汉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匈奴换一个单于。

    轻易相信了什么叛乱，什么小部族贪得无厌。

    “臣只是一个使者，做不了主，不过臣让使团传信回了大汉，想来很快会有回复。”

    伊勒岱大口饮下一碗马奶酒，满不在乎：“几条贱命而已，和奴隶没有区别，比不上咱们的大义。”

    卫婞指尖一顿，“所以逼得他们老弱妇孺私自捕猎，又犯一条忌讳？”

    不过这个答复怎么也得等到开春以后了。

    伊勒岱点点头，勾唇一笑道：“那汉使隔了这么长时间，想好了吗？”

    卫婞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

    “不错，”伊勒岱十分坦率地认下了，“多招他们的壮丁，到了冬日再少发或真接不发他们的粮食，让他们乱一乱就这么简单。”

    卫婞笑笑，不说话。

    “这是臣的小仆，留她在无妨。”卫婞礼貌回复。

    “怎么会没有区别？！”卫婞指尖攥紧了手心，音调也不自觉地拔高，“他们是人，是平民百姓，不是随意打骂的奴隶。”

    卫婞放下那碗马奶酒，含笑问道：“听闻西边有小部族叛乱，是右屠耆王干的？”

    伊勒岱面色一凝，扔了手中的酒碗，纯白的酒液洇湿了羊皮地毯，留下一块难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