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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清瘦的身体挂着宽大的汉服，长出一大截的袖子显得有些滑稽。

    绥儿个子不大吃的倒不少，一顿可以吃十三个稞饼。

    “没有啊，”卫婞想了想，没有名字可不好称呼，“我给你取一个，好吗？”

    “你叫什么名字？”卫婞弯下身，笑盈盈的问她。

    女孩点点头。

    格日乐图喝一杯她斟一杯，格日乐图不喝，绥儿便直勾勾地盯着她脸看。

    一滴、两滴、三滴，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落在她布满伤痕的手背上。

    格日乐图不耐烦地瞪她一眼，绥儿便吓得躲到卫婞身后去了。

    卫婞看着她背上的鞭痕，也不敢给她拍背。

    从此汉使身边多了个叫“绥儿”的哑巴小仆，胆子小的很，天天躲在汉使身后。

    “你这么安静，性子也乖，年纪看着也不大，便叫‘绥儿’，可好？”

    卫婞拿出了自己的稞饼，“吃吧，多吃也不会被打了。”

    卫婞掰开她的嘴看过，没有被割舌，但是喉管处有一狰狞的伤疤，想来便是因此坏了喉咙。

    卫婞知道她大概率不识字，但还是认真写了这两个字给她看。

    “单于别这样看着她，绥儿胆小会怕的。”卫婞笑盈盈的，随手将绥儿护在身后。

    随后她缓缓摇了摇头──奴隶，是不配有名字的。

    女孩愣了愣，眼神满是茫然，腮帮子鼓的圆圆的，似乎在思考“名字”是什么？

    “你饿了？”

    卫婞有些拿不准她的主意，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又或者是触到她的伤心事了。

    卫婞给这个孩子一顿收拾，找了一件自己平时少穿的衣裳给她换上。

    女孩小鹿般的眼睛直直望着卫婞，直到眼角有些湿润，才低下头，狼吞虎咽的拿起稞饼往嘴里塞。

    “库兰，今日他们那帮人吵死了，听得我头疼。”格日乐图一屁股坐在卫婞对面，顺手把她手边的清酒一饮而尽。

    近日西边有个小部族叛乱，仗着地形为非作歹，派出了几批人都无功而返。

    这女孩长的还算清秀，但卫婞发现她不会说话。

    毕竟她就是饿得多偷吃了一份才被打的。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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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婞本想继续再问，可两人之间突然转出一声突兀的咕噜声，女孩红了脸，抓紧了袖子。

    为了此事，单于庭几个族长几乎日日在吵，因为没人想多出兵打白仗。

    女孩又往嘴里塞下半块稞饼，点了点头。

    刚想开口再问，女孩便抬头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只是脸上涕泪横流称不上好看。

    格日乐图刚放下空酒杯，绥儿便立即手脚麻利地斟满。

    一度让汉使发愁，养不起她怎么办？

    女孩的双肩不住地抖动，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女孩艰难地咽下口中的稞饼，低垂着头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