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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讲完了,格日乐图笑眯眯的看向卫婞,“你说这个贵女是怎么想的呢?”



    心事



    卫婞回神,冲她笑了笑:“没什么,一些琐事罢了。”



    见格日乐图依旧笑嘻嘻的看着她,卫婞就由她去了,清了清嗓,“贵女看的很开,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管它男女雌雄。若是臣,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卫婞收了手,抬眸笑道:“不过一句楚辞佳句罢了。”



    阿陵作势入卫婞怀中痛哭,借机将掌心的帕子塞入衣襟。后又抽抽噎噎的起身,接过了那卷简牍,依依不舍的出了帐门。



    草原一日冷过一日,卫婞掰着指头算,使团该到玉门关了。



    国仇家恨?



    我又成功的忘记我写的时候想说什么了



    卫婞在帕子上简单表明了自己的打算,家书也并非真的是家书,文中用了不少暗语表明了自己身陷囹圄和一些有关匈奴的情报。希求陛下肯饶恕罪过并封她为常驻汉使,驻留匈奴。



    卫婞勾了勾唇,道:“一切由心,只要不是隔着国仇家恨,那臣必定会死生契阔,相与扶持。”



    卫婞裹着厚厚的外衣,整个人陷在毛氅披风里,抬手接住一片飞雪。



    “那位贵女坚信武士总有一天会喜欢自己,可她连他的名字都记错了。贵女的父亲宠爱她,一次次同单于交换条件,向单于‘借’来那个武士。可有一日,贵女终于发现自己喜欢的武士是一位女武士。”



    经过这些时日的汉语相处,格日乐图的汉语已经流利了不少,可以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故事。



    “爱恋中少女的心思猜不透。”卫婞淡淡回道。



    卫婞笑着摇了摇头:“未有。”



    阿陵也怔住了,不是因为卫婞一番话,而是手里被眼前这个将死之人塞进的帕子。



    消息已经送出,卫婞也不必苦苦维持着高热状态。



    “从前,草原上有一位贵女。她身体娇弱,脾气也称不上好。她喜欢上了一个武士,一个单于坐帐下的武士,但武士沉默寡言鲜少理睬她。她倒也不气馁,总是拖着病弱的身体去找。”



    作者有话说:



    “望阿陵成全!”卫婞又紧了紧阿陵的手。



    难怪卫婞要说什么还得偷偷传帕子,原来是有人监视。



    自使团启程后,格日乐图对卫婞的态度就柔和了许多,时常会像现在这样逗一逗她,说一些琐事。



    格日乐图彻底笑了,发自内心的,她和卫婞之间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库兰?”格日乐图伸手在卫婞失神的双眼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这倒让格日乐图来了兴趣,长长的“哦”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莫非库兰也有喜欢的人?”



    她有预感,若是再这样下去,离死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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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看来她们之间就只有“死生契阔,相与扶持”了,虽然前一个听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必定是好事!



    “雪雰雰而薄木兮,云霏霏而陨集。”感受冰雪慢慢消融在掌心,卫婞想起《九叹》中一句。



    格日乐图暗自点头。



    “身体不好的贵女因此受了刺激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后,贵女又跑去见武士,说她一开始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是女的,可这些时日她想通了。她喜欢都喜欢了,对方是男是女已经不重要了,她要对得起自己的心意。”



    等到车马行出单于庭一段距离,阿陵这才急吼吼地跑上张副使的马车,拿出那张帕子和那卷简牍。



    格日乐图坐到卫婞身旁,淡淡的勾了下唇道:“那吾给库兰讲个故事吧,听完没准开心一些。”



    格日乐图挑眉,“猜一猜嘛,吾的库兰如此聪慧,那位贵女在想什么总是知道的吧。”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格日乐图勒马,等着卫婞的马慢慢地挪过去。



    帕子上的字迹很匆忙,想必是久病无力加之有人监视使然。



    “那若是有一日,库兰喜欢上了一个同性之人呢?会接受还是抗拒?”格日乐图思索了一会儿,“不不不,还是该说,库兰是否会喜欢一个同性之人?”



    那个贵女卫婞并不知道是谁,但那个被认成男人的女武士,卫婞隐隐觉得就是格日乐图身边的乌雅尔,但她没直接问出口。



    直到面前被递来一卷简牍,阿陵才发现毡帐中第三个人的存在。



    “楚辞佳句……”格日乐图低声重复了一遍,似在思索什么,“对了,等过两日到了单于庭库兰便教我汉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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