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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头。

    喂莫蒂默喝完水，克拉克又瞬间把水杯放回原处后一刻不停地重新回到莫蒂默身边，整个行动过程用时不超过半秒。

    舱内淡蓝色的能量光罩缓慢地消散忽然，与此同时舱内人的睫毛也微微动了动。

    莫蒂默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些无所适从，他不习惯被人这么小心地对待，也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么近距离的目光，但他控制着自己并没有躲开克拉克反复的触碰。

    他身上穿着都依旧是超人的那身战衣，看起来应该是从某个地方匆忙赶回来的。

    莫蒂默张了张嘴。他的喉咙很干，声音很轻很哑。

    莫蒂默睁眼时最先看到的就是一片巨大的水晶穹顶。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碰到冰凉光滑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水流冲洗过一遍，骨头里透着一股空落落的虚乏感。

    克拉克知道这会儿莫蒂默刚醒，应该没什么力气，他小心翼翼地把水杯贴近莫蒂默唇瓣，喂他喝了点水。

    他猜测这大概是某种治疗舱，用于维持生命体征和能量稳定的设备。

    他缓了缓，撑着医疗舱的边缘慢慢坐起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舱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克拉克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只一双眼安静地和莫蒂默对视着。

    莫蒂默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莫蒂默身体僵了一下，他不习惯这种悬空着被人抱住的姿势，但他的身体还有些没力气，手臂只能虚虚地搂住克拉克的脖颈，不得不靠着面前这个人的胸膛来稳住自己。

    克拉克站在几米外，正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地球的两极是很特别的地方，时间在冰雪与极光之间失去了刻度，整片白色大地仿佛被遗落在世界的尽头。

    指尖的触感冰凉而光滑。

    他感受着克拉克指腹的温度，低声说：“我没事。”

    极光在穹顶之外缓慢流动，光线穿透半透明的水晶壁落在他脸上。

    他确认这个场景不是自己见过的任何地方，四周都是巨大的晶体结构，没有寻常建筑的拼接缝隙，整个就像童话世界里描述的水晶城堡内部。

    克拉克身上的热度通过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给他，一起传来的还有阳光照射后的舒适感。

    克拉克手指抖了下，又像是确认什么般再次碰了碰。

    再次站定在莫蒂默身前的克拉克半蹲着与莫蒂默平时，手小心翼翼地伸了出来，很轻地碰了碰莫蒂默的脸侧。

    阿福站在楼梯口安静地望了他一会儿，将一杯热茶搁在他手边的台面上，轻声道：“老爷，您已经坐了快三天了，或许您应该去休息一下。”

    孤独堡垒内部，水晶构成的穹顶像一层透明的壳，把北极的风雪隔绝在外，极光从头顶缓缓流过，青色和紫色交融又分离，是与世隔绝的安静与美丽。

    他还没来得及再多想，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但下一秒莫蒂默就见面前人忽然笑了起来。

    他盯着那枚耳钉看了很久。耳钉的颜色进入他的瞳孔后，便与他瞳孔的颜色融为了一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显是被换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着还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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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了。”

    他的手放在键盘旁边，指尖距离那东西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这让他能够在出现任何紧急情况的第一时间按下它。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莫蒂默回应，便往前倾身，将莫蒂默拢进了怀里，随后一个用力将人莫蒂默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阿福没有再催促，只叹了口气后将凉透的茶重新换成温热的便离开了。

    蝙蝠侠没有动，过了几秒才微微偏过头，却没伸手去拿那杯茶，而是把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枚耳钉上。

    他低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泛着微光的平台上，表面半透明，材质像水晶又像玻璃，隐约能看到光线在里面流转。

    此刻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望着坐在治疗舱里的莫蒂默。

    “……克拉克。”

    莫蒂默躺在医疗舱中，水晶舱壁上结着细碎的霜花，折射着极光微弱的颜色。

    克拉克在莫蒂默开口的瞬间像是从怔愣中清醒过来，他突然不见了一瞬间，呼吸间又再次出现在莫蒂默面前，手上还多出了一杯水。

    莫蒂默忽然觉得他的眼眶似乎是有点红了，不过并不是很明显，让莫蒂默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