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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宽阔的胸怀，不止容忍了在他之后的两个小丑，他们一个是没脑子的蠢货，一个则太有脑子，自视甚高，以为自己是做大事的那块料……

    接受梅根，反倒比容忍他们两个更容易，起码这个孩子不虚伪做作，还会给出温情的回应，她多有趣啊，比起&lso;小丑&rso;这样完全混乱扭曲的角色，更显出奇异的怪诞之感，就像成人所写的别有深意的儿童故事。

    梅根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画板，上面胡乱地涂着些笔画，看得出她一开始是想画些什么，可惜大失败，就掩饰性地拿笔把它涂黑，最后在旁边写了扎斯，还打上叉。

    &ldo;我在记仇呢。&rdo;虽然扎斯好像不是黑面具的人，但他说了过分的话、做了过分的事，梅根就记仇。

    罪犯嘴角噙着笑意，他不意外这孩子的本性，而对于维克多是某人雇佣去看护她的事实，也没有告知，他不徐不疾，摆出十分老派的口吻和腔调道：&ldo;好了孩子，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rdo;

    梅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ldo;爸爸，我想做小狗玩偶。&rdo;

    &ldo;嗯?&rdo;

    &ldo;奥斯汀呀!它好了吗?它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狗狗。&rdo;

    因为这个理由，就想要给它做玩偶，可她说这话，又把哈莉养的小狗放在哪里?罪犯不喜欢那样的疯女人，但不合时宜地想起来，想知道梅根怎么想的。

    梅根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ldo;巴德、卢是哈莉的，不是我的。&rdo;她从来都在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除非特别亲近喜欢的人，譬如踩她父亲的底线就毫无顾忌，而对其他人就有分寸有礼貌得多了。

    梅根问起奥斯汀，当然是她记起了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白熊险些遭遇盗窃，是英勇无畏的黑背大狗赶跑了坏蛋，但它也因此受伤了。

    罪犯：&ldo;它已经回到了白熊。&rdo;依旧忠诚地保卫白熊的资产，只是因长时间没见到自己的朋友，情绪有点低落。

    梅根确信，&ldo;它想我了呀。&rdo;

    但其实也许是她想奥斯汀了，梅根坐在椅子上晃动小腿，她还想萨拉，想自己的塑料小鱼、橡皮鸭，家里的生态缸怎么样了?丑丑鱼不会被风干了吧?

    还有鲍勃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又上了新的培训班，还把她不喜欢的海绵鲍勃玩偶拿出来清洗又放回玩具架上?有没有新的猫来访?应该都做驱虫打疫苗了，鲍勃逮猫越来越熟练了……

    她脑袋里想到越来越多的东西，空荡荡的胸膛一点点地充盈，但在即将感受到幸福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全都被隔绝在壁障后。

    &ldo;那你还有其他的事吗?&rdo;&ldo;没有了。&rdo;

    一通电话就这样结束，罪犯将手机揣回大衣内侧袋后转过身，另外两位小丑都在场，沉默地听着他们父女两个对话，而这时杵着手杖的绅士笑道：&ldo;想当初，这孩子还是我从游乐场里捡回来的。&rdo;可他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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