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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坏掉了,注意力无法集中,思维意识很乱,时常恍惚、眩晕,脑神经总一阵阵地抽痛,过后就是空茫,他被抽掉了精神和力气,有时就连喘息都无力。
&ldo;你是谁?你是我的幻想,是一个不存在的,仅我想象出的能给予我慰藉之人。&rdo;
否则她还能是谁呢?难道她真的越过阿卡姆外高高的围墙,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小丑的囚室,然后找到了他?
在他的失落中,那孩子说:&ldo;我不是你的幻想,我是梅根。&rdo;
&ldo;但我好像在做梦,一眨眼就来到这里,是谁把你囚禁在这里的?谁伤害了你?&rdo;梅根睡了一觉,然后她就到这儿了,看见一个饱受委屈、被欺负得很可怜的杰森。
梅根认出了他,认出了这个早已被世人遗忘,却只有一些渣滓烂人记得,并总来问候他的二代罗宾,她意识到杰森的脊背不正常地弯曲着,在两片肩胛骨之间稍下的位置有个异常突起,证明他曾遭受过什么。
他受了如此重的伤,却没得到治疗,而是被囚禁在地下被折磨虐待。
还有他左边脸颊上显眼的j字烙印。
杰森并不作答,梅根意识到这都是小丑所做的,顿时不高兴地变成了气气小熊,&ldo;都是小丑对不对?他太坏了!&rdo;
粗俗恶毒的词汇量少得可怜的小孩儿是这样的,再生气恼怒也只会说人坏,杰森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一丝轻松,尽力地抬起脖颈看她,看清她白皙面颊,毛绒绒蓬松、扎成麻花辫的黑卷发,还有一双纯澈见底的绿眼眸,映入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但是。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的话,真的能想象出如此清晰的细节,如此鲜活的人物吗?
梅根气鼓鼓的,可她看到杰森受伤的模样,着急地在这间囚室里跑来跑去,找到块干净的帕子就拿来给他擦拭脸颊,她做成功了,但是当她想给杰森解开绳索时,却无论如何都扯不开,但杰森认为这很正常‐‐
他给自己想象出了一个伙伴,就像有的人做梦,梦见许多稀奇古怪、自以为真实的人物或事件,但那只是大脑给予的滤镜,梦的主人会自己将细节补全并合理化。
但一道幻影怎么能拯救他、怎么能改变事实呢?这是不可能的。
杰森看见那孩子着急得大哭,可他们素未谋面,她怎么会如此关心在意他?所以这就是一个梦,一个他在痛苦中为自己编织的美梦,也许能将他哄得忘记疼痛,让他得到片刻安宁。
可他感受到眼泪落在自己后颈上,顺着弯曲弧度往下淌,带来的触感既冰冷又滚烫,然后梅根拥抱住了他,拿脸颊贴在他被烙印了字母的那半张脸上,杰森竭力地挣扎,可他拗不过这个固执的孩子,她抱着他还胡乱地蹭蹭。
这种安慰法并未带给他慰藉,却止不住地想,也许他终于开始自怜自艾,所以想象出这样的场景。
他说:&ldo;梅根,不要暴露在小丑眼下,当他来的时候,你要躲起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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