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页(1/2)
他的双手交叉在一起,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呢?你不惜坐牢也要拉我下水。”
何以靳招招手,示意他靠过来一点,他乖乖倾身,何以靳便捏住了他的下巴,怜惜地触碰他的脸:“你摇尾乞求的样子真可怜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何以靳娓娓道来。
故事的开始,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少年,少年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每一块骨头都写着“自卑”,他因为浓重的口音被同学关进厕所泼过冷水,也因穿着网上十几块的鞋子跑操跑掉鞋底被众人嘲笑。
他嫉妒同学能随随便便用他几个月的生活费买一个水杯,嫉妒同学们可以穿校服之外的衣服。
不像他,两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换着穿。
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有钱人,他却只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贫苦生活?凭什么有钱人不能是他?
后来他在酒吧兼职时认识了一个男人,男人喷着相当于他全家积蓄才能买得起一瓶的香水。
男人说他的脸长得不错,要和他交换微信。
少年难为情地拿出了一部老年机,这是他兼职为自己买的生日礼物,一部只有老年人才会用的按键手机。
男人没有像想象中嘲笑他,而是温柔地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他只要他愿意献出清白,便能跃入上层人的阶级。
少年仅纠结了一晚,便拨打了电话,他不想再过被人瞧不起的生活了,拿到钱的第一件事,他要给自己换一部智能手机。
他想得太过美好,没料到打开门迎接他的会是十来个虎视眈眈的男人。那个夜晚很长也很难熬,他昏死数次,最后奄奄一息,被丢弃在小巷子里,手里塞了一沓钞票。
他没能如愿拿着钞票去买新手机,那些钞票全部用来救治他肠子裸露在外的残破身体。
少年不敢报警,因为金主拍下了他被几个人连番凌辱的视频,只要他敢报警,这些视频就会立刻被发送到他亲戚同学老师的手机里。
他只能继续配合金主,过着灵魂剥离躯体、身体配合着叫喊扭动的麻木生活。
少年好像死了,又好像活着,他有时候上课会因为身体里嗡嗡震动的东西古怪大笑起来,有时候又会在趴伏在金主面前时主动发出几声猫叫。
直到他在折磨与屈辱中,看到了另一个少年,那是柴榕,柴榕和初来的自己一样,恐惧、胆怯、无助,眼底饱含着泪水。
那是少年在麻木中心脏第一次荡漾,少年想,他或许要在事后抱住柴榕,安慰柴榕,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导柴榕如何在被折磨时放空精神,如何顺从金主的折磨才不会那么痛。
可能那些方法所减轻的痛苦寥寥无几,但至少,少年有了一个同类,他们可以互诉衷肠,可以抱团取暖,少年总算不是孤身一人。
柴榕像一个即将熄灭的蜡烛,给予少年微弱的光芒。
可是这微弱的光芒却被闯入者残忍地掐灭了。
谈纵带走了柴榕,拯救他远离凌辱。
少年很想尖叫,想拦下要离开的两人,如果柴榕走了,谁陪他熬一个个生不如死的日子呢?可是他的嘴被恶心的东西堵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任何声音。
谈纵扛走了柴榕。
少年妒恨的眼睛近乎要喷出血。
他从前嫉妒有钱人,现在也嫉妒柴榕。
凭什么?
凭什么柴榕可以被拯救,他却要被无数只手拉进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凭什么?!
柴榕跟他是一类人,他们是同类!他们应该在肮脏里抱团取暖!他们应该一起烂下去!
何以靳说到最后癫狂大笑起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不堪入目宛如地狱的画面,尖锐的叫喊充斥整个房间:“我太疼了,太痛苦了!我必须恨一个人才不会疯掉!我不敢反抗那些金主,我不敢恨他们!就只能恨你!恨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堕落!恨你为什么有人拯救而我只能烂下去!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因为——”
“——你太倒霉了!你成为了我痛苦的牺牲品!仅此而已!”
不配
“后来我终于摆脱他们了,我有想过振作起来重新开始生活,可有男人不小心触碰到我,我疯狂洗破了胳膊。我明白了,我一辈子都被毁了。”
何以靳流下了两行眼泪,他苦笑着,抬手擦擦泪水。
柴榕沉默地听着,指甲扣得指甲两边红彤彤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