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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的想法还是我的想法?”柴榕翘着二郎腿,轻轻转动手腕。
他把体贴带到了吴祈生活的方方面面,谈纵的到来,也自然把这种体贴给予了谈纵。
谈纵被迫向双方父母出柜了。
谈纵说:“你那套方案平平无奇,千篇一律。”
出柜
再问,有哪个甲方要帮乙方搞自家项目?搞得不好还要被乙方抽巴掌?
那个男人是他的一切,给予他温暖,给予他托举,美中不足的是,这些温暖与托举不过是男人随手的施舍罢了,就像施舍路边一只流浪狗。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争辩,柴榕说一句抽一个巴掌,谈纵说一句挨一个巴掌,最后柴榕上脚狠踹,并要把他俩做的频率由一周五次改为两周一次,谈纵才扯着嗓子抱住他的腿哭嚎着认错。
只要吴祈需要,哪怕他高烧在医院输液,都能毫不犹豫拔下输液管,奔向吴祈的床。
谈纵咬死不松口,哪怕跪在地上,他仍脊背挺直,掷地有声:“这款产品本来就是服务年轻女性的,搞点活泼可爱的卡通元素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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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啪地抽了第二个嘴巴:“大众的设计当然有大众的受众,把眼界放宽点,怪不得面试不要你呢,幼稚鬼。”
他听到电话那头谈纵骂了几句脏话,强忍泪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帮你,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
他会和谈纵一直这样过下去,或许感情不需要双向,只是人需要陪伴。
当他在谈纵父母脸上看到错愕、茫然与愤怒的那一刻。
柴榕笑眯眯抽第三个巴掌:“哥哥,您貌似比我老呢。”
谈纵跪在地上大倒苦水。
柴榕啪地抽了他一个嘴巴:“你的客户是二十岁不是十岁,走轻奢路线当然简约大气更好。”
他,愚蠢地,搞砸了一切。
他表示谈纵活该,晚上爽了白天就别想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爱情中,越卑微、越讨好、越下位的一方越容易感情用事,越是急于留住对方,越会与对方渐行渐远。
悔恨近乎吞没他,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懊悔为什么不去问问谈纵,自作主张、自作聪明跑来找他的父母。
他想回报谈纵,同时,让吴祈看到他的付出,让吴祈的亲人们都能接纳他。
他第一时间保持镇定,和谈纵父母说自己开玩笑的,同时快速联系了谈纵告知。
日子过得很平静,如水的稳定,项目也由确定到设计再到动工进行得无比顺利,这些天几乎是柴榕工作最轻松的时候。
sis在所有人心里都不重要,包括他自己,尤其,是在吴祈心里。
他好心地送去礼品与祝福,并表示自己是曾做过婚礼策划,可以提供免费的服务,也可以推荐最具性价比的酒店。
“这种话你去跟我舅舅说吧。”谈纵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柴榕问,有哪个乙方每晚要爬甲方床?
他体贴地安排好吴祈后宫的一切,不像一个皇后,更像是一个太监。
他忐忑不安地抱紧自己,蜷缩在楼梯拐角,坐在他精心为谈纵父母准备的礼品里,拼命擦拭眼泪,哆哆嗦嗦点开了吴祈的对话框。
他用可以趴在地上舔净吴祈皮鞋般的廉价再次换来了怜悯,回到吴祈身边,以一个随叫随到床伴的身份。
他们需要对方,不会离开。
谈纵撇撇嘴:“老掉牙。”
这次与吴祈复合,是他低三下四求来的,他卑微到在吴祈和别人开房时送去工具,下贱到在大厅等他们完事,开车将吴祈的床伴送回家,没尊严到在那个床伴露出脖颈上的钻石项链挑衅他的时候,咧开嘴苦笑着夸很漂亮。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谈纵是吴祈身边无数不多尊重他,把他当成人看待的,他对谈纵心存感激,感激那时醉酒谈纵能给吴祈打电话。
柴榕当憋屈乙方惯了,忍气吞声这些年,总算在谈纵身上得到一丝报复的爽感,如果晚上谈纵不会在床上报复回来估计就更爽了。
变故的到来总是猝不及防。
但凡有一个人把他放在心上,但凡吴祈跟他多说一句,他就不会傻乎乎到把谈纵要结婚的玩笑当真捅到谈纵父母那里。
他家境不好,拼命考上名牌大学,挺直脊梁为自己与家人拼来了尊严,又亲手把尊严一点点剥下,为了留住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