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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倚靠在窗前,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牛仔裤束得两腿修长,裹得严严实实。他垂着头,刘海垂落而下,看不清挡在眼镜下的眼眸。
柴榕攥起的手松开,松了口气,赌对了。
男的都一个死样,爽完了才后悔。
倒不是后悔腰疼屁股疼腿疼。
“吃饭了吗?”
谈纵差点被镜子里的发面花馒头吓得尖叫起来:“我靠你有病吧,我说怎么这么疼,我干什么了你对我下狠手!”
“没干什么。”干了我而已。
事后(曾)
他掀开被子一看,身上还裹着昨天的衣服,连外裤都没脱,就知道昨晚在兴头上喝多了。
“老子腰也疼,你是不是割我肾去卖了?”谈纵撩开衣摆查看腰上有没有伤。
柴榕当着他的面啪啪啪再次甩了几个耳光,撑在洗手台上深呼吸,冷静不下来。
谈纵醉酒后小几率会断片,头部遭受重击后断片的概率会飙升到百分之五十。
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有两个,母亲和谈纵。
谈纵无声地晃到镜子里,在他抬头时把衣摆撩开,刚露出腰肢,柴榕便埋下去继续呕。
望见谈纵光裸的腰,柴榕想起自己昨晚曾扶着他的腰支撑,一阵反胃,推开他跑到卫生间,撑着洗手台干呕不止。
谈纵打了个哈欠,下床踢翻了整整齐齐摆在床边的鞋子:“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课吗?”
“嗯?”谈纵摸过镜子一照,好么,满脸巴掌印拳头印,青青紫紫肿成猪头,嘴唇烂得出血。
柴榕侧头躲开,手心攥得发白:“昨晚……”
谈纵是在翌日快中午时醒的,睡在揉皱的床单里,被子乱七八糟裹着身子。
他卑劣而下等地趁人之危,偷窃了对他最好的人。
“不是。”柴榕斟酌片刻,“我……打你了。”
谈纵确认了:“你怎么更严重了,最近没去医院吗?”
“你走吧。”柴榕说,没去看那个人是什么表情。
“说话啊,哑巴了。”他揉揉腰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来到窗前,手欠地伸过手。
他挣开谈纵的手,往墙边缩了缩:“离我远点。”
柴榕胃里没有东西,呕出一口酸水,好受了点,拧开把手刷啦啦往嘴里灌水漱口。
“我还没吃饭呢,学校门口开了家火锅店,咱俩……”
谈纵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头疼:“你把我弄回来的吧?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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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抿嘴与镜中的人对视,擦擦下巴上的水珠,抬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脸上顷刻泛起红印,他太白了,印记红得直扎谈纵的眼。
他还想再抽一巴掌,被谈纵及时拽住手腕,觉得他手腕有点烫。
宿醉后头像被尖锥刺过,剧烈的疼痛,胡乱揉揉头发,伸起懒腰,目光随着屋子旋了半圈,落到窗边的人身上。
谈纵看他还想吐,觉得难搞,挠挠头退了几步。
“你打自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