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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衣服很脏，把你擦成小花猫了。”他拍着小孩的背，撩起她汗湿的刘海用发卡别在脑后，柔声哄着，“有人欺负你吗？和哥哥说，哥哥去找他算账。”

    柴丽樱说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他还是要住在谈家，与谈纵泡在相同的空气中，连对视都是尴尬的对峙。

    来到门口，里面传出谈纵焦急的声音：“小娅还没回来吗？我出去找。”

    因为眼睛灌满了水，酸痛酸痛的，看不清东西。

    “唉。”

    他告诉自己，可是他真的没哭。

    不等她询问发生了什么，柴榕眼尾垂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你哥哥，男生喜欢男生，很奇怪吧？”

    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可是班长说被我这个怪力女喜欢很奇怪啊呜呜呜……”

    “为什么是咸的？真的坏了。”他咽下嘴里的蛋糕，觉得眼睛也和蛋糕一样，坏了。

    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讨人喜欢的人，他却是一个卑劣的坏人？

    小孩的脸埋在他臂弯里，断断续续说：“怎么办呀柴榕哥哥，我喜欢我们班的班长，班长说要去告老师，老师要是讨厌我怎么办呜呜呜。”

    谈娅是哭累了睡在他怀里的，他托着小孩的膝弯和背打横抱起，在夜晚蛐蛐的鸣叫声中，吹着湖风，徐徐走在回去的街道上。

    他想哭，他没哭。

    好想妈妈。

    信息发出去，回应的是血红的感叹号。

    “但是我好像弄丢了喜欢他的资格。”

    ……

    他孤零零蹲着，一口口吃下蛋糕，衣服袖口下巴粘满了奶油渍，一塌糊涂。

    好想把自己藏在柜子里，像小时候躲避陌生人那样，假装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

    前面的公共座椅上坐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时不时抹抹眼睛，粉红的鼻翼抽动几下。

    可惜柴榕只能裹着长袖，戴着兜帽，闷出一身汗，顺着湖边往前走，鼓足勇气在手机上敲出那几个字：「对不起」。

    柴榕叹了口气，捧着她的脸抬起来，兜帽下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与鼻子下干掉的鼻血展现在她面前，小姑娘呼吸滞住，似乎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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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不能像谈纵一样开朗乐观大方？

    快到三伏的天，知了都在说热。

    谈纵从来没拉黑过他。

    柴榕到旁边的商店买了两罐可乐，坐在小姑娘身边，递给她一罐冰可乐：“怎么坐在这里哭鼻子，小娅？”

    对小学生来说，告老师是天大的事，柴榕哭笑不得：“哎呦，不会的，你这么可爱，老师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今后该怎么和谈纵相处？

    好想回家。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漏气的气球，呲呲地扁了，连带着灵魂从躯壳里抽出，空落落的跟着蜻蜓在湖面上方乱绕。

    谈娅接过可乐，一头扎在他身上，搂着他在袖子上擦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