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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病吧？”

    “我脑残。”

    脑残还说什么？大半夜的谈父谈母都在睡觉，柴榕也不能大喊大叫跟他吵，在这里打架也不现实，左右委屈的不是自己，柴榕关灯躺在床上。

    谈纵爱看就看，看看又不会掉块皮。

    但被人紧盯着显然难以入睡，视线像钉子一次次把他扎醒。

    他实在受不了了：“你非要一直看着我吗？不能趴在桌上睡觉？”

    “不舒服，睡不着。”

    柴榕拿被子捂住头，翻来覆去睡不着，身后的人赶又赶不走，劝又劝不动，柴榕没办法，把被子拽下来：“我分你一半床，你能闭上眼睛睡觉吗？”

    话音刚落，冷风席过，身边躺下了一个人。

    柴榕往床边缩了缩，大发慈悲地扔给他半截被子。

    谈纵摸到被子上残存的体温，躁动的心平稳大半，转头看着身边的人。

    闪电撕开阴霾，柴榕的脊背清晰可见，谈纵翻身对着他的背，不能确定柴榕是否入睡。

    “你俩亲了吗？”他直白地问。

    过了一会儿，柴榕带着困意反问：“你希望我是什么答案？”

    谈纵：“我的希望还不明显吗？”

    “我不知道。”

    “我希望你说‘不’，够明显了吗？”

    柴榕打着哈欠说：“那就没有。”

    “你在敷衍我。”

    柴榕不理解：“我给了你想要的答案，为什么还不依不饶？”

    “你的态度有问题。”

    “……”柴榕，“再没事找事就滚出去。”

    身后的人总算消停，柴榕勉强睡了个安稳觉，身后的人在煎熬中睡不着。

    柴榕睡梦中翻身正对着谈纵，谈纵的手掌被压在他的身体下。

    台风的声音那样吵闹，仿佛厉鬼嘶吼过境，噼里啪啦的雨水变成宣泄的枪林弹雨。

    好吵，好吵，好吵。

    喧嚣的不止台风骤雨，是纷扰的世界与错乱的思绪。

    是藏在内心深处的不甘。

    他曲指抚过柴榕的脸，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重播那一幕，他闻声来到厨房门口，隐约看到柴榕的背影，他想叫他，想问问他是不是没有吃饱。

    灯光在嘴边的话将要冒出时亮起。

    原来，厨房里不只有一个人啊，只是柴榕的身体遮住了女孩，柴榕紧搂着她的腰，而她揽着柴榕的脖颈，亲昵至极。

    他们的脸也贴在了一起，他们听到他的声音转头时，谈纵觉得自己像是打扰和谐画卷的外人。

    他们那时的表情好像在说他们的亲昵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的无能悲哀得可笑。

    熟睡的人呢喃：“谈纵……”

    谈纵指尖顿住，屏住呼吸。

    柴榕喃喃着梦中的话语：“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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