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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她不再居无定所,有了回家的理由。
“还青着呢!不能吃!”
谈纵眼睛瞄准枇杷,在枇杷落下时灵活一跳,张嘴叼住,他得意洋洋冲柴榕挑了挑眉,汁水溢满口腔。
闭口不提那个人来找过他。
“你在找什么?”
他舔舔牙齿上的酸水,抱着练习册匆匆回班。
是拥有她的血液,由她亲手系上扯不断的牵绊的人。
谈纵的五官皱成一团:“你从哪弄的枇杷,怎么这么酸。”
“语文课而已。”柴榕从口袋里掏出小枇杷,扒好皮往天上扔。
……
他下床在柴丽樱的房间门缝处,窥见里面的人化着精致的浓妆,穿了一袭性感红裙,拉开抽屉手忙脚乱地翻找里面的首饰。
柴丽樱说生日必须要重视,因为这是她怀孕时期待了十个月的日子,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谈纵被酸得翻白眼,把核吐柴榕身上:“我要真死了有你哭的。”
柴榕一如既往没有许愿,他从来不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得过且过。
柴丽樱摘下围裙扔在椅背上,说他读书读傻了。
他知道这层蒙着保鲜膜的短暂美好维持不了多久,却没曾想打破得这样快。
柴榕重新看向楼下,那里却不再有人。
她凝住动作,屏息凝神往门口看去。
柴丽樱的到来总是出乎意料。
他慢条斯理吃着饭,说:“他该揍。”
她在这天有了属于她的孩子,不像随时可以把她赶出家门的父母,也不像朝三暮四靠不住的男人。
“好大的脸,明明我会笑。”
“好。”
抽屉随着动作哐当打翻在地,崩了线的珍珠项链珠子滚了满地。
他和柴丽樱爆发了这些年来最大的争吵。
确认柴榕没被吵醒,她跪坐在地扒开摞在一起的首饰,找了半天后,开始拉开柜门,把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床上,发疯般半个人钻到柜子里寻找,不免发出一声疑惑的“去哪了?”
“死不了。”
这个生日和先前的生日并无区别,他们一起切了歪嘴猴子的蛋糕,柴丽樱往他鼻尖上抹奶油,笑呵呵地和他说这些日子以来遇到的新鲜事,闭口不提一路的艰辛。
柴榕庆幸时间过去了几天,骨节上的伤口没先前那样骇人。
柴丽樱哈哈大笑,爽朗道:“这才是我儿子嘛,遇到不爽的直接上去干!谁都不能欺负你!遇到头发长的你就薅着头发照着裆踹,头发短的就揪着衣领照着裆踹,我跟男的干架就这样,一试一个准,他们就都揍不过你了。”
争吵把柴榕推向了另一个深渊,间接磨平了他尖锐的性子,也逐渐把他和谈纵的关系推向了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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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袖子不免从手上滑落,柴丽樱看到了他手上的伤,问他是不是又打架了。
柴丽樱揉揉他的脑袋:“你怎么又长高了,快高你老妈一个头了。”
那天,他早早逃课回家,拎着街边买的馄饨到家时,在楼梯间闻到飘荡的饭香,他还以为是邻居家飘来的,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柴丽樱往餐桌上端饭菜的情景。
平常的夜,平常的人,不平常的翻箱倒柜声吵醒熟睡的柴榕。
柴榕指着走廊外的枇杷树:“这上边摘的。”
生日,无论柴丽樱平时多忙,都会抽空给他过生日。
柴榕莞尔笑笑:“吃催化剂了吧。柴女士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个场景熟悉又陌生,陌生到让他回想不出与这种场景阔别多久了。
柴榕没有特别大的反应,把小馄饨放在桌上,叫“妈”。
柴榕后脑勺被冷不丁抽了一把,回头见是抱着一沓练习册的谈纵,谈纵是七班的物理课代表,取练习册都功夫也不忘说柴榕一句:“你又逃课。”
柴榕适时往旁边躲。
相聚的日子总是短暂,今晚过去,明天如何,柴榕不愿多想,只是体验当下。
“你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门口冷冽的嗓音让柴丽樱打了个激灵,钻出柜子胡乱理了理头发,站在柴榕面前强颜欢笑着说:“你怎么醒了,那个,我房间有老鼠,可能我太久没住了,让老鼠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