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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玩了会儿手机,冷不丁想起来昨天看电影抓柴榕的手觉得掌心有点糙,没忍住丢了手机摆弄柴榕。



    他小心翼翼捏着柴榕的中指把整个左手拎起来打量,从手背看到手心,再从手背摸到手心。



    谈纵不知道在得意什么:“打我都打出茧了,得亏我皮厚没被揍死,要是换个人早被打死了。”



    柴榕心说甲沟炎犯了,开车会疼,免费的车不蹭白不蹭,嘴上却在跑火车:“我今天想了很多,我觉得平时对你的态度还是太差了,今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你那么关心我,我不该故意捉弄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可以原谅我吗?”



    谈纵怕他着凉,想把他叫醒去楼上睡,看着他比平时乖顺的睡颜又不忍破坏,满脑子胡思乱想自己是否应该把他抱去楼上,但是担心走到半路柴榕醒了有起床气薅着他的头发扇巴掌。



    果然,柴榕的手动了动,手指钻进谈纵指缝,虚虚扣了起来。



    谈纵再偏头看他时,正好看到柴榕眼眶蓄满水花,水花随着转动的眼瞳轻颤,楚楚可怜。



    谈纵抓着他的手,做贼心虚停住动作,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柴榕边骂他“咸猪手”边掰折他手指头的画面。



    决定一辈子不原谅他的谈纵语气当时就软了下来:“我送你回家,原谅你了。”



    思来想去,纠结挣扎。



    或许是他冷不丁的声音太大,柴榕晃晃脑袋在椅背上蹭乱了头发,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红痣随着喉结动了动:“嗯……”



    辞职



    意料之外的十指相扣,谈纵的大脑过电般麻了一圈,躯壳冷淡,灵魂尖叫。



    谈纵看着后视镜里的柴榕,柴榕低着头,半垂眼帘,眼眸似乎蒙着层水汽,一副愧疚的模样。



    柴榕这两天鼻塞严重,微微张嘴睡觉,睡梦中又不自觉咳嗽。



    “因为你总是不看重自己的身体。”谈纵偷偷地说,他已经在柴榕家楼下停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车,柴榕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以及身处的车内,反应过来现状,掏出手机瞧了瞧,凌晨一点多了。



    他自言自语,把柴榕的喉结搓红了,眼见柴榕不舒服地哼唧两声要醒,谈纵总算停手了。



    印象里,他常和柴榕的手打交道,这双手不是在拧他的耳朵就是在抽他的巴掌,鲜少时候会假模假样揉揉他的脑袋。



    谈纵握紧了方向盘,移开视线:“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我小时候真有这么歹毒?嗷不对,我现在也歹毒。该说不说,还挺性感。”



    夜风吹拂窗外的柳梢,几声猫叫忽长忽短。



    岂有此理!该死的柴榕居然敢勾引我!



    柴榕的手背细腻温柔,掌心却带着点薄薄的茧。



    旁边的谈纵抱着胳膊靠在车窗上,睡得正沉。



    谈纵脑袋探出车窗环视一圈:“你早上来的时候没开车?”



    谈纵脱下身上的夹克衫轻轻盖在他身上,小声地责怪:“喉咙都成那样了,不让你吃辣还偏要吃,你说这么多年我因为你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气了多少次?跟你打了多少次架?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比起倔,驴在你面前都得自称弟弟。”



    柴榕动动酸痛的脖子,皱着眉揉揉后颈,一觉醒来,外边成了浓稠的黑,往上看去,那伫立的一栋栋楼宇都黑洞洞的,偶有三两亮光的窗像是黑布上打了块显眼的补丁。



    柴榕打了个无声的哈欠,眼睛里的水汽更多了些:“那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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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皮合拢的缝隙里,谈纵嘴唇翕动,柴榕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沉沉入眠。



    谈纵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哪天再作,我就该狠揍你一顿,把你揍老实了。”



    柴榕计谋得逞,心满意足地躺在座椅上,他下班前吃了感冒药,药效上来不免有些犯困:“所以为什么生气?”



    他边说边握拳冲柴榕的脸比划两下,现在的柴榕在他眼里就是任人摆布的存在,既然任人摆布的话……他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手探了过去。



    “这不是画的吧?”他倾身搓捻着柴榕喉结上的小红痣,眼珠子都要沾在小痣上了,搓了半天没搓掉,从柴榕背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在手指上沾了一点继续搓,还是没搓掉。



    一时间,柴榕很想揪着他的耳朵问他有什么毛病,到了不叫醒自己,非要在车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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