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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顺着指尖滑到地上,积起小小的一滩,昏昏沉沉中,房门被大力地拍响。
柴榕背着书包,听着他们一句句如同古怪符号的辱骂,感受落到胸膛的推搡,只觉得好吵好吵。
张一四的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像电视剧里老奸巨猾的太监,说话的声音都细声细气:“他为什么咬你?”
他不想上学,不想社交,不想日复一日地学习吃饭睡觉。
几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人堵着门口嚷嚷,让他必须把柴丽樱交出来,否则就不能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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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静擦净门前的血,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血液的流淌,他抚摸温热的血,小小年纪的他在思考,无聊的生活是为了什么。
他闭上双眼,很想很想妈妈,希望自己的伤能引来母亲的关注,又纠结是否给她添了麻烦。
不知道谈纵是不是心虚,一连几天避着柴榕走,更是没来找柴榕算账,默默把车胎换了。
在这里,我为我鲁莽愚蠢的行为道歉,希望大家以我为戒,谢谢。”
邻居被吵得大骂“神经病啊,大早上的吵什么,扰民了知道吗?!”,打开门,惊愕地从追债的手中磨得锃亮的砍刀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呆愣愣与自己对视。
吵闹声击碎平静。
那个夏天大太阳的下午,谈纵站在国旗下,鼻尖被热浪蒸出汗珠,手里攥着检讨书当着众人的面大声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独自跑回家生活的报应悄然而来。
生活,亦或者叫命运,总会在他稍有松懈时给予他重击,提醒他现在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那些人骂骂咧咧扯开他闯进房间,没能搜到半点柴丽樱的人影,最后只能用肩撞在他身上,恶狠狠嚷着“真狠”“下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小小年纪是个疯子”“算你厉害”离开了。
柴榕瞪了他一眼,气得对着地上的自行车补了两脚:“他没咬,狗咬的!”
打开门,迎接他的是追高利贷的,尽管柴丽樱在走前带着他更换过住址,他们还是顺藤摸瓜找了过来。
柴榕丢掉了作为武器的大铁钉,勉为其难把他们这次的对抗画下句号。
谈纵:“不爱吃狗肉。”
有人甩了他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产生嗡鸣,他的舌头顶了下脸,脸颊鼓起小小的包。
那天,柴榕原本打算早上去吃一家想念了很久的灌汤包。
他艳羡过冰冷的躺在灵堂的老人,火一烧,风一吹,干干净净,沉重的情感便可随之散去。
柴榕两手插兜叼着棒棒糖,唇瓣开开合合,无声对他说:“好玩吗?”
这个可恶的大混蛋!
他换一次柴榕扎一次,五天扎了四次,谈纵最后干脆不骑自行车了。
“好嘞。”邻居讪讪缩了回去关好房门。
谈纵嘴唇翕动,也无声说:“卑鄙无耻下流。”
他的左臂抖到不成样子,而他的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他刚刚用菜刀在胳膊上狠狠砍了一刀,血液呼呼啦啦挤出伤口,顺着胳膊蜿蜒而下,源源不断落了满地。
他穿过层层人群与里面的柴榕对视,定定看着他的眼睛,念完了检讨书上的所有内容。
“柴榕,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柴榕?你在家吗?为什么门口会有血味?柴榕!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门打开!!!”
追债的恶狠狠骂:“滚。”
心里有个人告诉他,做点什么一了百了吧,脑海里只剩下混乱,再回神时,是被惊呼强拉回来。
柴榕一如往常走进车棚,没能找到谈纵的自行车,干脆把班主任的大眼睛粉嫩嫩小电驴扎了,在上面留了纸条——“没品的老家伙,给你中华都不抽,给脸不要老子就扎了你的破车胎。——高二七班纵神”
柴榕笑笑:“再咬我啊。”
柴榕胸膛剧烈起伏,耳根躁得难受,把衣领竖起来,拉链拉到最顶上,怒气冲冲将谈纵的自行车踹倒在地。
“我,高二七班谈纵,在前段时间计划贿赂三班班主任不成,就阴险狡诈地扎了他的电动车车胎,并留下挑衅意味的字条。态度极其恶劣,狂妄到令人发指。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种行为不但卑劣,而且枉为人伦,丧失了作为学生最起码的良知和底线。
唇角疼到抽搐,他将刀横在脖子前:“我不知道她在哪,要钱没有,命,随时可以给你们。要我在脖子上也来一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