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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走了?”谈纵追出来朝卫生间努努嘴,“不怕人跑?”



    “那不有你嘛,大款。看紧了,人跑了三百块就白花了,要是丢点什么李秃头明天又得叫。”



    谈纵天天上老狐狸的当,当当不一样,当当栽跟头。他摸摸胸口顺了顺窝火的气,祝福他:“您一路走好。”



    这股味道在白天打架的时候是没有的,他就说柴榕这家伙有洁癖吧!一个大男人居然偷偷用栀子花味的湿纸擦脸。



    谈纵把手里的马桶刷子扔到一边,凑到柴榕身边:“没想到啊,穷鬼柴先森居然斥巨资叫保洁。”



    “五十。”



    小骚包,穷讲究!



    “不麻烦滴,宁客气呐,柴先森。”女人麻利拿着工具干起活来。



    “你就不怕我不让她打扫你那边?”



    柴榕指指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地说:“您在我这里音容宛在,愿您安息。”



    柴榕捏着钞票的一角,绕过他去洗手台边冲了冲,用纸拭净水珠,才肯把两百塞到口袋。



    阿姨出来拿了钱,特地感谢了一番,又是说柴榕菩萨心肠,又是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中间带着个酗酒伥鬼老公的。



    柴榕目光落在他手上,有些嫌恶往旁边躲了躲:“离我远点。”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女人很快将一间厕所打扫得焕然一新。



    茶几上的透明小盒子里冒出嘶嘶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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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小伙一脚飞踢坐上电摩表演了个神摆尾,呜呼一声:“感谢我榜一大哥送来的大啤酒!咱直播间的十个家人们给大哥关注一波!走起!”



    家里的窗帘常年拉着,平时他像是穴居的动物,独享荫蔽的领地。



    “这么贵?”谈纵扭头朝里边喊,“阿姨,你干这一趟多少钱?”



    柴先森喊:“这里。”



    谈纵气笑了:“你用我的钱还踩着我衬托你的宏伟格局?”



    “阿姨,把整间厕所都打扫了吧,给你一百,多的那五十请你吃夜宵,你辛苦了。”



    柴榕指指左边那排厕所隔间:“打扫这一排就行,麻烦了。”



    “有什么问题?”柴榕转身到工位上背起背包,悠哉悠哉往外边走。



    柴榕摆摆手:“多大点事,谁让我人好呢,不像某些人,格局太小。”



    谈纵望向柴榕,看他脸上写满了“黑心中介”四个字,谈纵点点头,也懒得再叫个保洁了,认命从兜里掏了三百块钞票塞给他:“谁让哥不差钱呢,多的那五十帮我弄个锦旗挂你工位上,锦旗上就写‘中介是狗’。”



    那股游移的感觉爬到庞然大物处,柴榕顺手将那东西捞上来,与黑乎乎的小蛇直直对视:“往哪儿爬?”

    说完,扬长而去。



    搭在茶几上的脚被触碰,紧接着那股游移的感觉蜿蜒向上。



    柴榕像是没感觉一样刷同城,一头黄毛的精神小伙正站在九号电摩前嚎啕大哭:“我三岁妈妈改嫁,七岁奶奶改嫁,十岁外婆改嫁,十三岁弟弟改嫁,十五岁我爹给人当上门女婿,十八岁七十多的外公被包养,没一个人要我,只能跟瘫痪在床的爷爷相依为命呜呜呜……”



    两人贴得极近,那股香味萦绕在谈纵鼻尖,更浓郁了,他说话时悄悄调整位置,确认是柴榕脸边的味道最重,是一股清雅的栀子花味。



    粽子



    鞋子拖地的擦擦声来到厕所,映入眼帘的中年女人个子不是很高,乌发利落盘在脑后,身体带着常年劳作的沉色,她背着工具包,穿着身整洁的灰色工作服,胸脯左上方印着“桔子家政”四个字。



    一进家门,柴榕迫不及待摘掉眼镜,将领带扯开,脱了鞋,蜕皮般扒开上衣丢在地上,滑进沙发里躺着玩手机。



    谈纵刻意将手掌从他脸边虚虚蹭过,在柴榕抬膝要给他的可怖巨物来个致命一击时,及时将手扶在门框上,不要脸地说:“刚刚扫那一间厕所累死我了,要不柴先森行行好,也让她帮我打扫打扫?”



    “好啊。”柴榕摊开掌心,“二百五十块。”



    柴榕稀奇地说:“厕所又没监控,你怎么证明哪边是你打扫的?我的天呐,你该不会要变态地录个视频吧?我记得去年李秃头被一个在厕所偷拍的gay吓得差点犯高血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要是敢拍视频,就离拍屁股滚蛋不远喽。”



    柴榕看得动容,点开打赏,扫过眼花缭乱的礼物,想送个嘉年华,被提示余额不足,他挑挑拣拣刷了个大啤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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