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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昭延“嗯”了一声，又问，“真的好了？”

    “真的没有。”方渺继续劝说：“你不许来哦……哪有你们这样的啊，昨天上午刚走，下午就回来一个……今天你下午来了又急匆匆走……我到现在才上学一天多呢……”

    他有些想笑。

    方渺一听赶紧拦住：“别呀，我随便说的，你不准来！”

    “真的很像？”

    “怎么了？”

    他凑着脑袋去看：“方渺，你画的，是你哥。”

    所以从小到大，别人都说蒋昭延看起来凶，但方渺从来不会觉得。

    “我以为过了很久。”

    “你的事都是大事。”

    “就那么点时间你还要往这来，只能见几分钟，到时候你又走了我可咋办……”

    “那也太久了……”

    “像吗？”方渺问。

    “好。”蒋昭延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我下午四点才上班，来得及。”

    其实很多时候，如果把蒋昭延紧皱的眉头盖住的话，只去看那双眼睛，就会发现，眼睛里不是烦躁，而是很多跟方渺有关的：宠溺的，无奈的，认真倾听的，担忧的。

    方渺胸腔颤动，忍不住笑两声，鼻子还有些不透气，他张开嘴巴吸口气，“干嘛那么紧张，就算感冒也不是件大事吧……”

    方渺的手指头忍不住开始有些痒起来，他其实很想蒋昭延现在就在他面前，他伸长了胳膊去抚平那紧皱的地方。

    “嗯，是很久呢，不过你干嘛那么紧张啊，是他们，又不是我们。”

    下午放学吃完饭，方渺跟安佟在宿舍里还没坐一会儿，宿管阿姨又来了，这回不是方渺的了，是安佟的。

    “那倒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渺感觉蒋昭延好像吐出了口气。

    “说啥啊？没感冒呀，是我这风太大了吧……”方渺装糊涂，“蒋昭延，其实……你就是想听我说话对吧！”

    “很像。”安佟猛猛点头。

    他好不容易适应了一天蒋昭延不在的生活呢……而且蒋昭延烧窑都那么累了，就那么点时间，还是留着好好休息吧。

    ”真的没感冒？”

    这句话咬字很重，方渺能感觉出来蒋昭延是在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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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渺又忍不住拿手指头去扣墙了，他眼睛弯着，“哼”了一声，“尽会说好听的……我感冒了，那你现在过来。”

    等安佟打完电话回来，方渺正趴在桌上拿画笔画着什么东西。下午在画室时，方渺就已经把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完成了，安佟不知道方渺又在画什么。

    “一点点久啦……”方渺说，“我昨天认识了个新朋友，叫武平，他那才叫久呢，武平说他家在农村，几个月才能跟家人见一次面呢……”

    又说了几句，方渺后面来了一个学生，似乎正等着用电话。方渺发现了，他跟蒋昭延说了拜拜，便挂了电话。

    到底是谁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