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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糕在桌子上呢，我还没拆开……”

    那只被方渺两只团着的大手缓缓弯曲，含住了方渺的手指，好几秒，方渺才听到对方说，“你的手很冰……”

    随后，他就像只小狗一样轻轻趴在蒋昭延的胸膛上。

    “……对不起。”

    方渺反应过来，他转过头望去，屋里的火炉早就熄灭了。

    “礼物拆了吗？”蒋昭延拐过话题，“喜欢吗？”

    “炉子……”

    蒋昭延嘴角勉强动了动：“去哪买的？”

    一路回来，不知道蛋糕里面的花托有没有塌，蒋昭延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尽力控制着平稳。

    “你醒来就好……”

    “小渺……”

    “都要天亮了，你还以为是天黑呢……”方渺抽一下鼻子，有些想笑，“你晕了一天一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蛋糕呢？”

    “也不是很辛苦……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很害怕……”

    “炉子半夜烧完了，我忘记了，你是不是冷，我现在就去点着……”

    他放下蒋昭延的手，飞快地跑到炉子那，拿起火钳去夹筐里的炭。蒋昭延背来的那大半筐炭已经快要烧完，还剩零星的几块整炭还有铺在筐底的碎炭，方渺拿起火钳子扒拉几下，夹出了整块的填在了火炉底部。

    在无尽的雪天里，绝望地守着迟迟没有醒过来的病人，那种心情，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难受。

    “天黑了吗？”他问。

    他蹲在旁边拿火机引火。

    方渺见到蒋昭延的嘴唇干得快要起皮，他拎起开水瓶倒杯热水，拿勺子一点点喂给对方。

    “大通铺。”

    方渺抬起头望一眼窗户外面，外面只有一点点光亮，影影约约能望见门口光秃秃的树干，看起来就像是雪天的傍晚一样。

    “我在！我在这……”

    方渺赶紧把耳朵贴在蒋昭延唇上，他垂着脑袋去听，“你想说什么？”

    方渺跟蒋昭延说委屈话：“孙老板把你丢在木屋里就走了，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我花了五十块钱才买到一颗退烧药……”

    方渺已经没有了去吃蛋糕的心思，他只是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蒋昭延，就好像很久很久都没见到过蒋昭延一样。

    “嗯。”

    从梦中苏醒过来的蒋昭延头痛欲裂，好像是有颗钉子在不停地往他脑髓中钻，他紧紧皱着眉头，听到方渺的声音，张开干涩的嘴唇想要说话，可嗓子却没发出声音。

    方渺重重点了点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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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一声，蒋昭延听到动静，他侧转过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蒋昭延抬起手摸摸方渺的脑袋，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怎么这么粘人，这一天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方渺的鼻尖有些发酸，他把炉子引着之后，来到床边，重新守着虚弱的蒋昭延，“你晕倒后下了很大的一场雪，都要把路堵住，好不容易把你送到医院，因为流感医院连药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