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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只小狗，趴在地上，待在那两个小人的脚边。

    蒋昭延摒住了呼吸。听到方渺在介绍哪个是他，哪个是自己。

    “我画了很久呢。”方渺呼吸很轻，拿手点着桌子上的佳肴，“这是梦里我们长大的场景。”

    是那天在桥洞下，方渺的梦。他一直没忘记过，也没有跟蒋昭延说过。

    蒋昭延看到方渺认真的表情。

    “蒋昭延，你很辛苦。”方渺咽咽口水，“虽然我没你强壮，也干不了重活，但我会努力长大的……以后我再长大一些，就能帮你分担……”

    他说：“我们一起长大，我也变成大树，给你遮风挡雨。”

    就像这幅画里一样，他们并肩坐在一起，共同享用。

    蒋昭延的眼眶有些发热，摸着这张画的手也有些颤抖。

    好像这张画有千斤重。

    明明他铲煤搬货，都不带手抖的。

    “没有颜料笔，所以有点粗糙了。”

    方渺说话含含糊糊，不太好意思。

    “以后我会再补给你一张豪华版的。”

    “不用。”

    “嗯？”

    “我说不用。”蒋昭延看着方渺的眼睛认真说，“这就是最好的画，我很喜欢。”

    方渺眼睛弯起来，下巴微微抬起，又是那副傲娇的模样了，“你当然要喜欢！不喜欢别的也没了……”

    谁让蒋昭延不提醒他日子的，如果他早早知道日子，不会只有一幅画的。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树叶声哗哗。

    一根火柴在空中被划亮，照亮这两人所在的空间，方渺有模有样，说这就代替蜡烛。

    “吹蜡烛，许生日愿望。”

    “你替我许吧。”蒋昭延望着方渺亮亮的眼睛。

    “你的生日怎么能我许啊。”

    “以前也是你许。”

    是在方渺年纪还很小的时候，蛮横霸道许多，说要替蒋昭延许愿。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后来我不都让你许了……”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蒋昭延说。

    “那好吧。”

    方渺也不扭捏，他闭上眼睛，残余的火光将他眼睑的一根根睫毛都照得清楚。

    方渺的声音温润，像秋天凉凉的风，带着夏季未脱的稚气。

    “蒋昭延的愿望是……以后蒋昭延变成最厉害的人，不用熬夜，不用晒大太阳，也不用再背很重的炭……”说到这，方渺的鼻子有些发酸，“以后我们找回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他能重新读书，和方渺住大房子！吃大餐！开大汽车！过生日要吃三层蛋糕！”

    不会再这么差了，过生日却连一根真正的蜡烛都没有。

    说完，方渺抽抽鼻子，对蒋昭延说，“你吹蜡烛。”

    快要燃尽的火柴只剩一点点火，被蒋昭延低头吹灭。他将方渺紧紧按在胸膛上，听到自己的或者是方渺扑通扑通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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