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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老板在办公室打完电话，走出来，看到守在窑边的蒋昭延，有些惊讶，“你也会烧？”

    “嗯。朝哥教我。”蒋昭延说，“他要出去，我帮他看着。”

    办公室里老板叫陈平朝的名字，陈平朝赶了过去。

    李匀说：“别出去乱说，回头老板听见给你开除了。”

    窑厂常年烟雾灰尘缭绕，在这待久了的工人，呼吸都不大好。

    “开除吧，俺儿子也不叫俺干这了。”老李笑了一声，眼角的皱纹堆起来，休息好后背起筐，“冬天俺就回家养老了。”

    “窑有啥问题去找李匀还有其他组长……”

    “不累。”

    “你别说，你这头发一剃，跟我最开始见你一点也不一样了。”

    “朝哥。”蒋昭延在上面叫他一声。

    蒋昭延不知道怎么回话。

    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蒋昭延平时的学习陈平朝都看在眼里，这小子不爱说话，但脑子聪明又肯干。

    “嗯。”蒋昭延神色认真，这是第一回，陈平朝把整个窑的全程都交给他。

    怎么剪个头发大家都这样说。

    “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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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哥待多久我就待多久。”李匀神色认真。

    “别走啊……”李匀喊道。

    “在这儿不算小窑子，再往外扩个几十里，不就是小……”

    老板订的煤多，车辆不够，只能先拉过来几车填上，铲空的再开回去拉。

    陈平朝话毕，蒋昭延就已经从车上跳下来。陈平朝忙得火急火燎，单子都交给文员，让文员在一旁盯着，又对蒋昭延说，“五号窑，我待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

    陈平朝做事严谨，每铲完一车，都认真记上时间，车牌号，防着人家坑，少算量。

    秋意逐渐渗透窑厂这块地儿，风不再是那么燥热，窑口的火依旧烧得凶，橘红色的火苗从窑缝儿往外面蹿，再次把周围炙烤得泛起热浪。

    陈平朝写完单子，抬眼一看，“剃头了啊。”

    “那行，你过来，先别铲煤了，这有个窑要赶，今天你来操着全程。”

    老板眼中露出赞赏，“不错，好好干！”

    资本家的就是喜欢能给自己卖苦力的员工，孙昌平手底下一共三个组。那个三组组长杨阔年纪稍大了些，最近干活总是偷懒，孙昌平有意换人，正愁找不着人来接。

    一车铲完差不多，盯着进度的陈平朝领着窑厂里的文员走过来，车里的司机把单子递给陈平朝，陈平朝接过，绕到车后面把车牌号一起写上。

    老李嘿嘿笑两声，摆摆手，留下个苍老的背影。李匀告诉蒋昭延，老李是这儿的老员工了，从老板刚开窑厂时就在这，干了十几年，前一阵子听说儿子带他到大医院看病，查出肺病来。

    蒋昭延若有所思：“匀哥，那你……要在这待多久？”

    李匀知道这么个事，他道，“咱这也不是小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