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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我还有钱，你去买一双呢。”方渺要从裤子口袋里去掏张奶今天给他的三十多块钱。

    方渺虽然不去干活，但是也生活在工人堆里，他听工人们说过，烧窑是一个技术活，不是能轻易学会的。

    “我不想学……”方渺撇撇嘴巴，“这书咱们还是退回去吧……”

    如果非要学习的话，其实方渺更喜欢跟大家一起在学校里浑水摸鱼，如果蒋昭延教他，他就不能开小差了。

    当即，蒋昭延就按住方渺，他空闲时间不多，也没时间盯着方渺预习，直接就逮着人从第一页开始慢慢讲。

    “你咋还买书啊？”方渺又去拿蒋昭延拿来的书。

    “那你这旧鞋都快破了……”

    蒋昭延把方渺递过来的钱重新塞方渺口袋里，方渺的裤子口袋都有个盖儿，他看到上面有污渍，应该是方渺在厨棚碰到锅灰了。

    “不是说不上学了吗？”他问。

    “我教你。”蒋昭延又重复一遍。

    “钱没花完。”

    ……

    说到书。

    蒋昭延都已经这么忙，他俩都落到这个境地了，竟然还想着让他学习！

    “什么？！”方渺瞪大眼睛。

    蒋昭延瞥方渺一眼，“退不了了。”

    书皮上标着九年级。

    他一边弯着腰去擦一边说，“我要上窑，窑里面温度高，穿新鞋也是把底子烫坏。”

    这才多久，蒋昭延就能帮陈平朝烧了？

    方渺逐渐如蔫了的草一样，身体瘫软。

    所以，蒋昭延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忙。

    方渺凑过来，“这是啥呀？”

    “不上学，又不是不能学习。”蒋昭延接过那书，他粗造的手翻了两三页，看了个大概，“我教你。”

    给方渺讲完一面后，蒋昭延给他出一道题，让方渺试着自己去做。

    刚拆开的辣条吃着也不香了。

    他注意到，蒋昭延的脚上的鞋已经很旧很破了，脚趾头都顶着鞋的前端，好像再穿几天，就会顶破了。

    神情认真到不像是开玩笑。

    趁着方渺在那咬着笔抓耳挠腮时，他从那一摞书最底部抽出一本书。

    “朝哥说会给我一双，你不用操心。”

    《建筑构造与设计基础》

    “朝哥爱睡觉犯懒，我会烧窑了，能帮他看一会儿。”

    方渺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究竟还有没有人性！

    但仔细想想，蒋昭延这么聪明，都能自己学会高中的书，烧窑肯定也是不在话下了。

    “朝哥不能总给我俩鞋啊。”方渺不好糊弄，他把那一端啃的烂巴巴的牛肉递到蒋昭延嘴巴，见蒋昭延把那牛肉干吃嘴里了，才继续说，“说实话，他跟咱们也不是亲戚，又是给活做又是推自行车的……”

    “认真写题，是我自己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