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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吃饭都赶着？”蒋昭延放下筷子。

    “推掉，寸头就行。”

    尤其是侧面刻出的痕儿，看起来像是什么黑社会混的人。

    “孙尧说那小说他后天就要来取，我得赶紧看。”方渺拿手抹一把嘴。

    随后，他将在商场里买的东西在自行车后座上拿绳子都一一捆好。

    正是周六日，有不少人。

    天气转凉，窑厂更忙，孙尧中午坐他爸车过来，来给方渺送小说书。

    全部推差不多，老头佝偻着背转到蒋昭延面前，他打量了蒋昭延两眼，又自作主张给蒋昭延头皮两侧刻了两道白痕。

    等了莫约几分钟，男人很快剪好，蒋昭延坐上那张板凳，老头问他要怎么剪。

    蒋昭延走出商场时，外面的阳光很好，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头发扎着眼睛他才觉得该剪头发了。

    吃完饭后，他没去找方渺，去水龙头那把锁车的链子解开，自己一个人骑着车去了城里。

    商场对面扎一个小棚，棚下坐着一个男人，身上围着白布，男人身后一个老头正在帮他剪头。

    “好了。”老头说。

    “嗯……瞧着不像十八啊……”

    他们靠着二十块钱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日子紧巴巴地过，这几张百元大钞握在手里，总觉得不太真实。

    他以后都不骑了！越吃越重，就坐在后车座上，让蒋昭延带着，把这蒋昭延累死！

    没了额前碎发的遮挡，那双锋利的眉眼便彻底显露出来，黑压压的，看起来不大好相与。

    到了九月，窑厂这片地方终于不像是烧死人那般热了。

    “怎么吃这么少？”

    嗡嗡的机器声在蒋昭延头皮上响起，十几厘米的黑发掉落在蒋昭延身上披着的白布上。

    “十八。”

    今天，在方建国托人给蒋昭延办的身份证上，刚好满十八岁。

    方渺吃饭几口就草草了事，“我吃完了。”

    “多大了小伙子？”

    说完，他便把方渺落在这，重新去干活了。

    方渺气得在原地跺一下脚，问他他也不说，自行车不骑就不骑呗！怎么说话也拖拖拉拉的，真以为他想骑那自行车啊。

    “那当然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去看了，你吃完再来找我。”方渺火急火燎又走了。

    百货商场是燕县里最高的楼，足足有五层。

    回去的路上经过所小学，学校两边开了不少的小卖部还有书店。正是开学报名的时间，不少大人领着自家孩子，出来时手里都抱着新领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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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月老板给蒋昭延发了四百三十块钱的工资。晚上四张红票子方渺对着月亮看了又看。

    蒋昭延对着镜子看自己一眼。

    蒋昭延没说什么，他掏出两块钱，递给老头。

    蒋昭延深黑的眼珠望着方渺的背影，嘴角平直。

    小棚支着一个牌子，写着剪头两元，剪头加洗头三块。

    老头年纪挺大了，动作缓慢，一边推一边跟蒋昭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