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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棚那，大锅已经烧得火热，滚油哗哗冒着热气，刺啦一声，蚌肉滚落到铁锅里，各种葱姜蒜辣椒调料来一番翻炒。

    “是以……是以……”

    他看蒋昭延面不改色地喝了，大眼睛望着，“你也觉得好喝？”

    “方渺，来。”

    陈平朝摇摇头，他有些醉了，李匀叫一声陈哥，陈平朝顺势往李匀的肩膀上靠着。

    “哎呀……”方渺被说得脸红，气得眉毛都翘起来，他磕磕绊绊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不忍食其肉……”

    “还行。”凸出的喉结顺着蒋昭延的脖颈上下滑动。

    “嘿呦，不得了啊。”李匀说，“不考个大学真亏了。”

    他们年龄相差不大，聚在一起总能有话聊，李匀从陈平朝的房里拿出一小瓶酒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方渺没想到李匀竟然还会炒菜。

    方渺说不出来了，这是蒋昭延教给他的，他背不出来了。

    他去拉蒋昭延的衣角。

    天色彻底暗淡下来，小土窑里的火在缝洞中冒出橘红。

    “对对对！”方渺卖弄一下文采，有些得意，“你们不懂！”

    “小满是谁？”方渺抬起头。

    蒋昭延笑一下，把方渺十个手指头都冲干净，说，“你去填火吧。”

    他不禁暗自腹诽，这蒋昭延事儿怎么这么多，这不让摸，那也不让碰……

    好香。

    方渺吃口米饭，想想，又去偷喝蒋昭延的酒，再一尝，还是很难喝。

    “啊别别别，回头蒋昭延又逼我写作业了……”方渺惶恐。

    “我刚来这厂里，应该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时间过得真快，我都三十岁了……”陈平朝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他看到方渺吃得满嘴是油，笑了笑，“小满估计现在也和方渺差不多大了。”

    清爽的晚风吹在这四个人身上。

    意思不要乱摸。

    “小屁孩还是别喝酒了。”陈平朝笑一声，把方渺的酒倒在自己的杯子里。

    方渺把手挣回来，注意看了下别人，周围的几个人对他们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

    “是以君子远庖厨也。”蒋昭延帮他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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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待人温和心善有能力的组长，在此刻，风吹动他的衣角，显出几分颓废来。

    方渺尝了一口辣酒，伸出舌头，“怎么这么难喝……”

    再过两个月就是小满的忌日了。

    方渺已经很久没吃到新鲜的肉，他是这里年龄最小的，大家都乐意惯着他，把一整条鱼都端到他面前。蒋昭延帮他把鱼刺都剔出来。

    陈平朝招手，让方渺把这个土窑踢倒，踩平。

    方渺朝那开蚌的两个人哼一声，随后去找陈平朝去了。

    方渺伸出手指头，刚点了一下，便被蒋昭延抓住手，蒋昭延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有警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