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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昭延一双眉毛都快皱成山丘，眼神发沉。

    李匀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窑厂。

    方渺还没来得及炫耀他摸来的鱼，怀里抱着的东西就被蒋昭延扔到一边，“我的鱼！”

    蒋昭延猛地一回头，目光钉住，方渺站在那光着上半身，喜笑颜开，浑身湿淋淋的，抱着一衣服的水货。

    “那人贩子呢？”

    窑厂的周围全都被他找遍，树林子都翻了翻，连方渺人影都没瞧到。

    玩够了的方渺光着脚在岸上套上裤子，把他们两个摸的鱼还有河蚌装进自己衣服里。

    “滚一边去。”陈平朝听声走过来，踹了李匀一脚，跟蒋说，“哪来的人贩子。小孩闲不住，肯定跑哪玩去了。”

    “流血了！”方渺惊讶。

    走出树林，又走五六分钟，终于来到孙尧说的那条小河。

    直到天色暗淡，天际的小鸟成群结队归巢。

    “那不用。”方渺朝孙尧笑一下，“你跑慢点就行。”

    蒋昭延这才抬起头。

    “嗯嗯嗯……我们今天摸到了三条鱼，还有好多河蚌。”

    这方渺到底跑哪了？！

    他被蒋昭延按坐在地上的树叶子上。

    “看我干什么？”孙尧挠挠头。

    他停下来，目光从地上坐着的方渺又转到站在一旁的李匀和陈平朝。

    李匀撞了下蒋昭延的肩膀，坏笑，“我弟不会乱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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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

    “哎你脚怎么流血了！”孙尧又说一遍，他才发现。

    他每天都交待方渺，方渺就算出去也该跟自己说。

    蒋昭延咬咬牙，两步冲了上去。

    孙尧从后边跑了过来，半喘着气，“我说方渺……你白天说跑不动是哐我的是吧！……哎？怎么来这么多人……？”

    十几岁的小男孩，瞎乱晃悠，东摸摸西跑跑，太正常不过。

    与此同时。

    “什么？”李匀哭笑不得，“那你要这样说……也说不定。”

    “别担心。”李匀在一旁抱着手，“我们这小林子又不是凶山老林，也没熊瞎子大虎豹，你弟又不是小孩，不会迷路，估计跑哪玩去了。”

    水滴还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光溜溜的脚上。

    “方渺。”

    什么叫光着大腿！

    “怎么成拐卖了……我俩就下河摸摸鱼。”

    “我弟不会乱跑的。”蒋昭延一脸认真。

    蒋昭延翻着方渺的脚踝查看，那块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东西划拉了一道儿，正往外冒着血珠子。

    林子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陈平朝说：“小尧，你把人家弟拐走了，害得人一通好找，看你两眼表示生气啊……”

    “哎，这不来了。”李匀说。

    蒋昭延望着方渺，很无语。

    两个少年脱了浑身衣物，就留个裤衩，扑通扑通跳进小河里，摸起鱼和河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