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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不去抢钱啊!
买完这些个东西,他们就只剩下十来块钱。
“嗯……”方渺蹭了下,瞳仁很黑,“咱们还买其他的吗?”
一小袋洗衣粉两块钱。一支牙膏一块二。一个塑料盆两块钱。一刀黄草纸七毛钱,一刀软纸一块三毛钱。两只铅笔四毛钱,一本草稿本三毛钱。
“又不生气了?”陈平朝斜斜瞅他一眼。
二十块钱,对这两个差点就身无分文的孩子来说,如久旱逢霖。可实际上,在这更发达的燕县,也买不了什么大物件。
工人们怨声载道,老板开车过来,保证这个月多发五十块钱才算结束。
他提醒道:“走错啦,该拐弯了!”
“只买黄草纸就行了……其实我擦着也不难受。”方渺站在蒋昭延盖下来的阴影中,一路走到现在,他才知道钱的重要性。
吃完早饭,很快,蒋昭延就要去上工。
忙完这几天,他们的牙膏彻底挤不出来一点,蒋昭延才有时间闲下来。问了相熟的工友,才知道这儿附近确实没啥商店,能买的着东西也得是靠边的县城里。
蒋昭延望着方渺脚上穿得不合脚的鞋,这十来块钱,无论是给方渺买一双合脚舒适的鞋,或是个风扇,都不够。
他们手里现在就剩四块一毛钱了。
“别贫了。”陈平朝笑着把方渺推一边去,“别挡着人家拿馒头。”
他必须得留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不买了,等缺了再买吧。”蒋昭延把钱装在口袋里,骑上车。
这几天老板催着赶货,窑都在不停地烧,工人们班也都排得紧。这地方干活本来就比平常累,大多人来这也就是干个快钱,存够了些就另谋他处。
“咱们还有啥要买吗?”方渺跨起条腿,踩上车厢里。
炽热的光线将整条街道烤得热烘烘的,三轮车在树影下行驶。
他想了想了,找到摊位又买了个八块钱的尼龙绳吊床。
方渺嘴甜,问老板他娘借了三轮车,拿着这几晚被看了无数遍的二十块钱,和蒋昭延去了就近的县城里。
这二十块工资是陈平朝提前预支给他们的,实际上不可能每天都这样发二十的,真正发工资的日期是在二十多天后。
“这个床多贵呀,还不如坐在席上呢。”
“没有。”蒋昭延继续蹬着,“我们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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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没生气啊。”方渺把口袋里的面包拎出来甩甩,“我昨晚都没舍得吃。”
蒋昭延并没有沿着方渺记忆中他们来的那条路返回去,方渺看到蒋昭延没有拐弯,而是继续沿着这条街道再往前走。
方渺把那尼龙吊床往张奶奶三轮车里放时,很是心疼,这是最贵的一个物件了。
蒋昭延粗糙的指腹摸摸方渺光滑的脸,“这不需要省。”
蒋昭延只能捡着他俩最需要的东西来买。
方渺摸着吊床的尼龙绳子,这吊床瞧着编得也不密,在他们桃水镇五块钱就能买到,在这那黑心老板竟问他们要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