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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渺嘀嘀咕咕，视线从蒋昭延抿着的嘴角落下去，瞧见蒋昭延鼓起的胸膛和平坦有形的腹部。

    “方渺。”蒋昭延转过头来，刚一张口，那半个番茄就被方渺塞到嘴里。

    他把大的那一瓣递到蒋昭延嘴边。

    蒋昭延叹口气，接过方渺的番茄三两口吃肚里了。

    除了烫伤，那里还有已经被煤筐磨出了两道红痕，快要破皮。

    手脚也都不太干净。

    吃完饭，蒋昭延就没再排班。白天跟着李匀和陈平朝转了一天，刚下班时视线都时不时模糊，冲了好一阵凉水才恢复正常。

    “你吃。”

    他不喜欢方渺把自己弄得很脏。

    “哇。好硬啊！”方渺不禁感叹，两只手都喜滋滋往蒋昭延腹肌上摸。

    蒋昭延脱掉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拿着水管往身上浇水。窑里面太热，人又多，催着干活时难免挤着，尽管穿着长袖，他的肩膀上还是被烫出了两个泡。

    随着蒋昭延胳膊的动作，他身上的水珠啪嗒啪嗒滚落。

    “吃了我番茄，你说我我可生气了……”方渺也挺心虚，“我都多久没学习了呀……”

    方渺在一旁等着，他想起来口袋里还有张奶奶给的番茄，掏出来掰成了两瓣。

    方渺伸手在蒋昭延腹部摸了一把。

    方渺正在一旁洗脸。

    “还没你脏呢……”

    “你吃吧。”

    这地方太脏了，方渺又不注意，尽管蒋昭延在时会帮方渺擦干净，但往往一天下来，方渺原本干净的脸就抹了少黑灰。

    力气再大，再能担事，他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年。

    这会儿吃空的饭盒摆在他腿边，他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方渺白天写的作业，借着窑厂外面的灯线检查。

    “快吃快吃……”方渺嘴边还有番茄汁，昏暗的光线下，番茄汁把他嘴巴染得亮亮的。

    方渺笑眯眯接过去，拿起大勺子舀饭在饭盒里。

    趁着水龙头那人少，蒋昭延跟方渺过去洗漱。

    蒋昭延偏过头去，他皱着眉头。

    蒋昭延跟被火燎似的，抓住方渺的手腕，“你乱摸啥！”

    题做的稀烂，树叶子描完了，跟真的似的。

    蒋昭延想不通，方渺穿着板鞋，怎么脚也能弄这么脏。

    “你盛个饭，怎么把自己盛这么脏。”蒋昭延抿着嘴唇，手指头还在擦。

    “别呀……”方渺龇牙咧嘴，“你力气怎么变那么大，揉得我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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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道题，方渺倒是全写完了，只是就对了一道。

    晚上吃饭时，李匀瞧见，还说方渺像是冬天钻进锅灰里的花猫似的。

    蒋昭延关掉水龙头，裸着上半身走过去，把方渺脸抬起来，伸手去揉方渺脸蛋上没洗干净的灰。

    凉水浇在伤口上，蒋昭延一直皱着的眉头松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