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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渺终于受不了，醒过来。

    方渺捏着鼻子的样子浮现在蒋昭延的脑海中——

    方渺做势要去脱，蒋昭延眼疾手快按住，他脸冷下来，“要是泡磨破了，发炎了你就打针。”

    这模样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一个好觉似的，但也确实。蒋昭延神色软下来，耐着性子把方渺搂起来。方渺自觉环住熟悉的人的脖子。

    短短的……

    如果方渺也能开心地睡在单独的房间里，夏天有风扇吹着，冬天有火炉烤着。

    方渺昨天大半夜闹着不睡，这会儿倒是馋觉，眼睛紧紧闭着，被蒋昭延叫着也不肯起来。

    还没到上工的时间，整片窑厂都处于寂静之中，没几个人起床。夜里露水重，草丛都湿了，走回去时蒋昭延的脚踝都被沾湿。

    作者有话说：

    迷迷糊糊的，思绪纷飞。

    那就好了。

    外面的嘈杂声隔着蒋昭延的手掌传到方渺耳朵里已经很小，更明显的是强壮的怦怦的有力的心跳。

    “大热天的，穿啥袜子呀！”

    地底的凉气漆着这个浅坑里的两个少年。

    “可是这热啊……”

    方渺皱起的眉头慢慢松了。

    方渺小声抱怨。跟个虫子似地使劲往蒋昭延身上钻，辛亏他不是真虫子，蒋昭延也不是一块真木头，不然蒋昭延真要被方渺钻出来几个洞。

    回到大通铺，不少人还在睡着，里面依旧闷着，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的气味。

    现在是大白天，方渺不让蒋昭延背着他，怕被大人笑。

    “鞋太硬了。”

    旁边的那个大叔还在呼呼睡着，打着震天响的呼噜，蒋昭延把方渺靠着墙那边放，侧着身子，好像一堵墙，完全挡住了外面。

    他闭上眼睛。

    方渺悻悻收回手，坐在床上，他穿着带来的最短的短裤，大腿的肉都露出来。

    方渺被抓着脚套袜子不是很情愿，使劲儿躲着。

    “吵死了。”

    蒋昭延检查方渺的脚，那几个泡不再像是昨天那样鼓着，已经瘪一些，残存着一些组织液。

    方渺下意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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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蒋昭延醒了过来，昏暗的夜里他将方渺拉到自己的身体上，隔绝地底的凉气。

    方渺一进来就紧紧皱着眉头，把鼻子埋在蒋昭延的脖颈处，不情愿地小声哼了一声。

    别偷懒，写错罚抄

    一只手捂上了方渺的耳朵。

    陆陆续续的，工人们都起来，他们大声聊天砍大岔，端着牙杯去外面洗漱，吵人的声音不断。

    早上天才麻麻亮，听到工人回去的声音，蒋昭延醒过来。

    蒋昭延套好一个，方渺的不配合让他额角溢出汗珠子来，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方渺这不听话样子磨的。

    “方小渺，醒醒。”

    不远处，陈朝平那间房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