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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像这些工人一样将他们的包放在床底下，这样他们的位置就大得多了。

    那男人见着他俩，“新来的？”

    他本来要接过毛巾，谁料蒋昭延直接过来开始给他擦肩膀了。擦就擦呗，方渺不怎么在意，以前夏天热的时候，他光着身体都给蒋昭延看光。

    “这两天你少走点路。”

    方渺眯着眼睛，“这不够大呀。”

    他也想像那些男人一样畅快洗澡！

    大通铺里灯光昏暗，方渺手撑着席子，忍着痒劲儿伸着脚尖。蒋昭延半弯着腰，俯身低头认真检查方渺脚上的两三个泡，确保都没有磨破。

    蒋昭延打开一点开关，水流太小，从方渺的脖子流下去到身体，已经不凉了。

    蒋昭延点点头，那个男人便自觉把位置让给他们。蒋昭延从他们带的包里拿出了方渺的牙刷牙膏牙杯还有毛巾。

    李匀给的那双鞋鞋底子太硬，又比方渺的脚大，方渺趿拉着鞋走这一小会儿工夫，脚底板都是红的。

    蒋昭延检查完，捞着方渺的咯吱窝把人按在自己背上，方渺就搂着蒋昭延，趴在人耳朵上说话，“可那人不让你背我啊。”

    他的肩膀挡住了大部分的灯光，方渺陷在阴影里，小腿上的白却晃眼。

    有人用完水管，没人去替上，方渺见到，一边刷牙一边含混不清命令蒋昭延：“你给我冲冲水呗，拿水管。”

    “我看看，你听话。”

    一大股水浇了下来，方渺瞬间就缩起脖子，肩膀架着脑袋，“太凉了！”

    蒋昭延也笑了一下。

    “你倒是挺乖。”蒋昭延面无表情，“不管他。”

    万一把他俩开除了了可咋办。

    “我热嘛……”

    “水凉。”

    蒋昭延把人放在水泥地上，方渺拿杯子接水刷牙。

    方渺已经刷好牙齿，嘴巴边沾着一圈白色泡沫，毛巾伸到方渺脸上擦干净了。

    方渺笑着“哼”了一声，他拿腿夹紧蒋昭延的腰，“那你就背吧！……气死那人，把我俩开除……我俩去要饭。”

    他伸手把已经湿的印花短袖脱了，“还是擦擦吧。”

    没急着先去洗漱，蒋昭延叫方渺坐在床边，去看方渺的脚。

    方渺感觉自己脸凉凉的可舒服，撅着嘴巴撒娇，“你之前都说给我试试，给我浇一点呗。”

    方渺以前洗澡用的都是温水。

    “就是那种走街串巷的，你一唱我一和，唱完别人就给咱俩五毛钱……”

    “别碰那儿呀。”方渺推了一下蒋昭延的肩膀，蒋昭延的手摸着他脚边的那个泡，好痒。

    到水龙头那，人已经不多，水龙头那块地铺了水泥，这会儿被水流冲得干干净净。

    蒋昭延拿过水管将毛巾打湿。这水龙头连接的水管运的都是地底下的水，是很凉的。

    他顺从地转过身，叫蒋昭延给他擦背，舒服地眯着眼睛，“小蒋哥，你咋对我这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