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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我也挣钱。”尽管方渺不舍得这里，可蒋昭延要走，他需得跟着才行，“……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会学。”

    “往东往西都行。”蒋昭延的声音无比坚定，“我说过，不会饿到你，我有力气，可以挣钱。”

    除非风足够大，将他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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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火让他明白。

    他关掉手电筒，停在原地，听到了类似于泼水的声音，随后，这种气味便更加明显了。

    “怎么回事？！家里为什么着火了！”

    可话都没说完，暗夜骤然一亮，橘红的火在方家的院墙拔地而起。

    “这里不能挣钱了吗？”

    一颗沙砾是不会想越过高山离开的。

    他没有想到这群人这样大胆，为报复他们竟然敢放火，如果今晚他和蒋昭延睡在这里，很有可能就会被烧死在这里。

    直到现在，神经大条的方渺才真正意识到，他们在这里没有活路了。

    “在这里待着，别乱动。”蒋昭延将迷迷糊糊的方渺放在路边，“藏在树旁边，不要……”

    蒋昭延转过头眯起眼睛，半张脸映在火光之中。

    蒋昭延一反应过来，就迅速往方家奔去，他跑得太快，方渺都被颠醒。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能找到活做，他们就会有钱。

    “不用。”蒋昭延垂下眼睛，低声说，“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就好。”

    总之，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蒋昭延无法解决这些，他还是太年轻了，没有阅历。

    “是他们放的。”

    深夜的寂静放大人的感官，在离方家还有二十米远，蒋昭延嗅到了不同于寻常的气味。

    如果方家没有出事，他最终或许也只是这里一块很小的石头，蒋昭延可能会变成一棵树，在方渺上方给他遮风挡雨。

    蒋昭延摇了摇头。

    但他还是看清了，是昨天的那群人里的一个手下。

    他们没有钱去还方建国欠下的，只要他们还在这里，那群人就一定会隔三岔五来要债并报复他们。

    一个瘦瘦的男人点完火飞快地逃跑了，隐于更深的夜色之中。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最终只确定好该如何离开。

    是汽油！

    该往哪里去？住到哪里？他这样的年龄谁会要他？黑社会的人肯定很快又会找上来，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地儿没有多少钱的他和方渺又该怎么离开？

    许久，久到云层散开，天空露出繁星。

    “怎么了这是……到家了吗？”

    他侧过头去看，方渺已经睡着了，回应的只有肩膀上平缓的呼吸声。

    方渺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彻底处于绝望之中。

    火红的光也照亮了方渺惊愕的脸庞。

    事实上，他的脑中一团乱麻，他和方渺一样，从来没有出过这个乡镇。

    先前蒋昭延说要带他走他总是不以为真。

    蒋昭延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方家，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