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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渺的眼睛有些模糊了。

    除了讲作业的题，方渺还没从来听过蒋昭延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方渺想说他说的话也可以不作数。

    “我……”

    “我以前就是想让你帮我做事儿想缠着你跟我玩才总是在你耳朵边念叨的，我知道，其实你那时候可烦我了，但你又总是让着我……”

    他抽抽鼻子，“我什么用也没有，你带着我就是拖累，你之前……”

    “是你说你救了我的命，是你说我不能忘了你的恩情！”

    “我知道啊……”

    “哎呀，你抓我好痛！”方渺踢了一下蒋昭延，想收回脚没收回，“我知道了……那你刚刚还说把我送走，现在知道我有多难受了吧…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气这么狠……”

    蒋昭延抬起头来，看着方渺。

    方渺把脚踩在蒋昭延的大腿上，莹白的脚趾抓着蒋昭延的裤子，使气说，“我不听话！该是你听我的才对，你到底记不记得我给你的恩情啊。”

    “是你之前说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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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说我只能听你的！是你说我要管你一百年背你一百年！”

    昨夜里方渺其实没怎么睡好，总是断断续续做着噩梦，梦到蒋昭延拿着刀没打过那群人，那些蒋昭延捅在别人身上的伤口全都落在他自己身上了。

    蒋昭延打断方渺，直起身子咬着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如果是以前，蒋昭延真巴不得方渺别提“恩情”这套说辞命他干这干那，可现在，方渺说不提了，却像拿刀在他心窝子里捅。

    他心疼地去碰蒋昭延那块受伤的地方，一定是昨天蒋昭延跟那群人打架留下来的伤。

    “记得啥呀……”

    他的眼眶也红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将方渺给吞了。

    蒋昭延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蒋昭延狠狠盯着方渺，将方渺曾经让他当圣旨的话都吐了出来。

    “而且，而且我之前哪有跟你说要你当我的狗……”

    “你……你别记得了……”方渺掉下眼泪，蒋昭延为了他的安全想撇下他，那他想蒋昭延不受伤，是不是也该把人赶走呢？

    手指被湿热的大手握住，方渺听到蒋昭延叫他的名字，他抬起眼睫毛，看到蒋昭延硬锐的脸逐渐靠近，直到两个人的额头相抵。

    “谁说你没有用！你也不是累赘，我不会自己一个人走，我就算是要走，你也别想离我五米远！”

    方渺这才发现，蒋昭延的额角也青了一大块。

    “记得。”

    “是你说要我当你的狗！”

    方渺多么舍不得，使劲拿额头顶着蒋昭延的，“其实你每天照顾我送我上学就已经还了我的恩情……”

    “嗯……脾气这么大，我不说就是了……”

    “以后不许再随便说！”

    他被蒋昭延这个冲动的模样吓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动了动脚。

    “方小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