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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次考试可是从倒数第三进步到倒数第十五呢！”方渺扬起下巴，“而且门门及格哦，数学刚好六十！”

    橙色的大奖状离蒋昭延的脸太近，蒋昭延没看清，“考了第一名？”

    “哪有，我才到蒋昭延这儿呢。”方渺拿手在下巴比了比。

    “大伯，你看！”方渺高兴地把奖状递给方建国看。

    方建国正穿着工服要出去，今天蒋昭延被方渺占住了，他只能老实去上班干活。而且这两天，他输了不少，卡里的钱快取光了，再不挣点钱补上去，许燕早晚会发现的。

    自行车稳稳停在门口，方渺举着奖状跑进院子。

    方渺朝蒋昭延肩膀上打了一巴掌，也不气恼，眉眼扬着，把奖状离蒋昭延的脸远了一点。

    蒋昭延在太阳落山时急忙暂停。

    “对呀，大伯！”方渺眼睛弯起来，头上还顶着蒋昭延给他编的花环。黄色的花衬得他的脸更白了。

    方建国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方渺了，他忙着打牌喝酒，天天脑袋浑浑噩噩，这会儿方渺高兴地叫他，他才发现侄子已经长到他耳朵了。

    又过两天，方渺领着成绩单从校门活蹦乱跳跑出来，跳到蒋昭延身上，手捏着大大奖状给蒋昭延瞧。

    方渺于是夸张地跳起来：“大伯你真好！”

    “不就是一个期末考试！搞得跟啥是的，轻松！“方渺睡前，脑子里钻满了知识，立下豪言壮语。

    方建国又摸摸方渺的脑袋，说自己要去上班，再不去老板就要罚款了。

    他哼了两声，“小渺这回进步这么多。”

    方建国有些浮肿的手拿着奖状，字正腔圆念出方渺的名字，然后又慢慢念出“进步之星”四个大字，他将目光从手中的奖状转移到面前的方渺，看着方渺仰头期待被夸的样子，笑了。

    一只手指点点奖状上老师写的“方渺”二字，然后又重重点点后面四个大字——进步之星！

    第二天，方渺拿着笔盒，雄赳赳气昂昂赶赴期末考试去了。

    蒋昭延眉毛不动声色动了一下，是他高估方渺了……不过，仔细想想，方渺学一天能取得这个成绩也是很不容易的。

    镇上新开了一家游戏厅，之前在学校门口大肆宣发着传单，说是跟县城里一模一样的豪华机子，跟电视一样还会亮！地理位置就开在方渺学校不远处，游戏厅不是很大，门头挂着红蓝色霓虹灯的小招牌。

    他舔了舔嘴唇，胖胖的手朝身上摸了摸，在工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唯一的十块钱出来，递给方渺。

    走出门时，他眯着眼睛看天空明媚的阳光，又摸了摸口袋，心想不能再去赌了，今天要早点下班。

    这边方渺拿到方建国奖励给他的钱，也高兴坏了，中午一吃完饭，就软磨硬泡拽着蒋昭延带他去镇上。

    方建国笑了，两只手伸到方渺的腋下，把人抬起来一截又放下来了，说，“重了！大伯托不动了！”

    “奖励给我们小渺，大款儿小渺下午跟昭延去镇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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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

    他夸张地呦了一声，去摸方渺的脑袋瓜子，“小渺你怎么长这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