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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头看方建国时，发现方建国眼神浑浊，心下起疑，“今天不是三号？怎么这么早发工资了？”

    方建国很快回来，他穿着工服，左右两只手还拎着两袋子东西。许燕看见方建国回来是穿着工地里的服装，放下些心来，把炒好的菜端到堂屋的饭桌上。

    “你这写的什么？”蒋昭延在旁边打了个叉。

    方建国去吆喝在屋里写作业的方渺和蒋昭延来吃饭。

    方建国之前说方渺好好学习，等高中，也把他送城里。

    方渺跟个小醉汉似的，习惯性压在蒋昭延身上，“哪又错了呀，你给我改掉不就好了……”

    方渺一边吃一边不停给身边的蒋昭延夹菜，惹得许燕不大高兴。暗自腹诽养方渺都开销不小，还要养个人高马大的外来人，全然忘记了他们花的钱都是方渺父母留下的。

    方建国理直气壮：“工地里就是这样的！干完一个工就结一次钱。”

    “方小渺！”

    一共三个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的苹果，一个装的半只烤鸡，还有一条新鲜的鱼。

    吃完饭后，方渺挺着吃撑的肚皮躺在凉席上，旁边蒋昭延正坐在桌子旁给方渺改作业。

    他开始使硬了，“你要不给我抄我可生气了！”

    他今天手气很好，赢了不少的钱，比一天在工地里干的还要多两倍。

    “什么什么啊？”方渺闭着眼睛，正犯困，风扇吹出呼呼的风，在耳边跟催眠音似的。

    方渺应着，心里嘀咕蒋昭延事儿越来越多，以前作业都是给他改好才叫他，现在改一道题就叫他一声。

    “没怎么。”

    程文有个高中的哥哥，用过的书都被方渺借来给蒋昭延看。

    结果方渺上学不认真，天天去到就是看程文带的武侠小说，吃零食，上课说悄悄话。

    “不帮。”

    蒋昭延嘴角勾一下，出去了，方渺又跟了上来。

    饭桌上又多了一道硬菜，方渺立下豪言壮志全部吃光，方建国笑眯眯把鸡腿夹给了方渺。

    这个年代冰箱没有普及，贫瘠的小村庄连电视都很少，村长家有一台小电视。许燕之前去村长家取东西，在电视里看到城里的有钱人是有冰箱的，吃不完的菜放在冰箱里也不会坏。

    这些东西都是蒋昭延学过的，他能再教方渺一遍。实际上，虽然蒋昭延已经辍学，但他平时还在自学高中的书。

    “我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原来是去买东西了。”许燕放好碟子，过来接方建国手里的东西，“你买的啥？”

    “你到底帮不帮呀？”

    “我来了我来了。”

    许燕想说什么又停住了，把方建国带来的鱼拿出来，打算放点盐腌一下。

    现在天热，新鲜的鱼肉要是就那么放着一夜就要坏了。

    方建国一回来就脱鞋，坐在椅子上，“发工资了，买点东西给家里。”

    “买这些干什么，浪费钱。”许燕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高兴，把烤鸡拿出来放在了饭桌上。

    那书在方渺眼里都是天书，蒋昭延竟然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