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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蒋昭延给方渺的水打好，给方渺端到洗澡间里去。方渺洗完澡，裹着大毛巾坐在凉席上，打开风扇在风口呼呼地吹。

    蒋昭延皱着眉，服了方渺。

    房间里除了风扇扇叶子旋转的声音，什么声儿都没有。

    他给方渺慢慢擦着头发。墙壁上被灯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方渺的肉嫩，血甜，蚊子最喜欢去咬方渺的肉，要是咬出几个大包来，蒋昭延夜里能听方渺一晚上哼哼声。

    方渺赌气说着，甩掉蒋昭延的胳膊，进屋了。

    “你生气也不能这样拿冷风吹头吧。”

    蒋昭延停下动作，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没有瞪方渺。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又走过来调小了风，拽了两下才把毛巾夺过来，方渺哼一声，算是默许了。

    他委屈说：“你要是手里有把刀，你当时肯定都恨不得砍我吧！”

    “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当时那么凶地骂我。”

    他自认为对待方渺脾气是够好的，平时方渺怎么作他都百依百顺，毕竟如今寄人篱下，总要低头。

    蒋昭延眼睛盯着方渺撅着的嘴。

    他垂下眼皮，对心眼如针大的方渺说，“那我错了，行了？”

    只是……

    “人果然会变…”方渺不听，嘟囔着，心里很难受。

    要是再这样下去，方渺的嘴也非抽筋不可。

    他穿着条内裤，衣服都没穿，盖着件床单躺在席上，风扇吹着，床单好似波浪在他身上起伏。

    还没到正夏，今天不知怎得回事，这么热。方渺懒着擦头，头发上的水珠被吹的到处都是。

    院子里本来是有个灯的，老早之前就坏了，方建国到现在也没去修，黑压压的。

    蒋昭延跟方渺面相不一样，不同于方渺的清润温和，蒋昭延眉长眼长，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皱着眉头时也透露一股凶气儿。

    “我那是想让你长点心！”

    方渺就等这一句，扭过头来，“到底是谁生气！是你先发的火，我回你一句你就那样瞪着我。”

    蒋昭延不属于这个小村庄，他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亲人，方建国老婆许燕老早就嫌多一个人吃饭，其实他早该走了。

    “咬死我算了！”

    “你再说没有！”

    蒋昭延瞧着床上跟个豆芽似的方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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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闷不做声，一瘸一拐地去井边压水。

    要是有良心，以后挣了钱就报答方建国他们。

    所以方渺这样形容蒋昭延一点也不为过。

    蒋昭延已经十七，过完夏天就要成年，初中读完后方建国就给蒋昭延退学了，说家里钱紧张。他们村里像蒋昭延这么大的，如果不上学就在家帮父母种地，有点斗志的就去县里当学徒，学个技术活，逢年过节再回家，要是再过个几年，就能找人说亲结婚了。

    蒋昭延跟过来扯方渺的胳膊，“进屋里去，有蚊子。”

    “方小渺，你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