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狗(2/3)

    我当场趴在雪堆里动不了了，嘴里控制不住地流出唾液，而车海媛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一踩油门驱车远去。

    我侧头亲了亲脚趾，沿着冰凉的肌肤一路吻上她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啵”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我脸上。“我是问你，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狠话，就这么算了？陈雨？”

    “啪！”

    我整个人几乎是飞出去，在冰冷的雪地里滚了一圈。

    缓了许久，我直起腰，米色格子围巾随着的动作开始飘动。

    “我教你个姿势，弯腰抱腿。不过这个动作对你来说有点难度吧？毕竟你是个瘸子。”

    “你真能走？”车海媛不可置信地歪着头，越过我的肩膀向屋内张望。

    “算了算了，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唔那算了”

    我还想继续吻她，被躲开，这问题非要回答吗。

    “就这么算了吗？”

    开门后女人早已不见了，唯有金夜保持原来的姿势正对着门，她眉梢轻挑，故意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显然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句话来讽刺我。

    我想着，无非就是被她抡上几棍罢了，咬牙忍过去，我依然是金夜的乖宝宝。

    我甚至一时间想不起那个狼尾女的名字。生前再怎么风光无限，死了也就是一具尸体，没人会去刻意记住一个短命鬼。

    “去，把那根棍子拿来。”

    “啊”

    “你信不信我回国就直接告你！让你这个死婊子去蹲大牢，再让警察好好查查那个谁到底是怎么死的！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老死在监狱里！”

    为什么我是个瘸子？我很疑惑，或许现在的我是条狗，所以四肢都是腿，算下来我就是条少了前肢的贱狗。

    我错了，半场开香槟就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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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好疼车海媛踹我呜呜你抱抱我”我丢下包跪在地上，吸着鼻子慢慢爬过去，在距离半个腿的位置被她用脚抵住肩膀。

    递到她手里时金夜似乎很满意，笑的像刚把我肏高潮。

    “啊啊！”

    “你现在没能力控制我了，就别装出一副高冷样。”

    “你跟我哭什么？谁踹的你，你去找谁啊。你去告她，让她进监狱啊。”

    “为什么不能走？”我拉开车门正准备坐上去，侧腰却被踹了一脚。

    “不算吧我听你的”

    这巴掌一点预告都没有，我完全没准备，可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意，我竟觉得这是我应得的。谁让我嘴贱呢。

    我该怎么办……金夜应该还会要我的吧？我慌乱地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弓着受创的身体，像条断脊的狗一样原路折返。

    还是金夜好，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舍弃我，比我的母亲还要强一百倍。

    金夜竟然没有追出来与我厮扭缠斗，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不过，这不是正合我意吗？

    或许我再次想起金夜时只能是阴雨天气了，湿冷感会出来作祟，割我的肉，腐蚀我的骨头。

    “走吧”

    我连吃了好几口雪在嘴里嚼，甚至有血丝吐出来。我被骗了啊！可骗我就罢了，还要踹我一脚，肝脏似乎都被牵动了。

    我利索地收拾好东西，背上斜挎包。不过这次我没拿钱，反正也不是我的，属于我的只有那张身份证明，和独属于我气味的贴身衣物。

    我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围炉边静静躺着一根顶端带有焦黑的木棍，这是那女人用来戳围炉中露出的树枝，足足有手臂那么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