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3/5)
现在灯亮着,大理石地面映着惨白的壁灯光,但守卫的皮靴声和呼吸声全都不见了。
那种安静是被什么东西填满的,不是空的,像有人把整条走廊泡进了看不见的胶水里。
身后传来爪子刮墙壁的声音,尖锐刺耳,由远到近。
那只被扎了一刀的诡异在追,爪子拖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权晓弗没有回头,撞开一楼大厅的侧门,冲进大厅。
大厅的灯全亮着,大理石地面被照得反光。
两个穿安防部黑色制服的守卫站在大厅中央,面朝她的方向。
前台的女接待员倒在守卫脚边,脖子以下的身体没了。
她整张人皮从领口的位置塌下去,皱巴巴地堆在地上,像一件被随手脱下来的衣服。
权晓弗认出了那张人皮的头发,那个每天跟她问好的姑娘,只剩一层皮了。
两个守卫同时转过头,脖子转了超过一百八十度。
≈ot;执政官大人,这么晚了要去哪儿?≈ot;其中一个笑着开口,声音像指甲刮在金属板上。
它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指尖融进了旁边的金属门框。门框像被加热的蜡一样软下去,整扇铁门啪地一声焊死在门框上。大厅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了。
另一个守卫歪着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藏在人皮下面的灰黑色牙床。
权晓弗退后两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随便走走。倒是你们,这么晚值班,要注意身体。”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扫视全场,寻找逃出生天的办法。
此时的整个执政官府邸已经没有活人了。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认识每一张脸,记得每一个名字。现在这些人都只剩下了皮。
权晓弗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扎进右侧走廊,往父亲的书房跑去,这个点,父亲应该还在忙工作。
执政官府的结构刻在她骨子里。每一扇门往哪个方向开、每条通道通向哪里、哪个转角后面有壁龛可以藏人,她全都记得。
在那两个诡异守卫扑过来前,她转过身,飞速逃离前台,一路跑到城主府的后厨,从后厨的后门撞出去。后门外是府邸后院,连接着各栋办公楼的通道。她的肩膀撞在铁质门框上,骨头磕在金属上传来一阵闷疼。
她疼得把倒吸进肺里的冷气又吐了出去。
冷风灌进领口。天还没亮透,雾气裹着金属和机油的气味从城墙方向飘过来。
身后传来不止一组脚步声,至少三组诡异从不同方向汇集到后厨后门外,它们马上就要追出来了。
权晓弗没有慌。执政官府的结构刻在她骨子里,每一条暗道、每一扇不显眼的侧门、每一个可以甩开追兵的转角,她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她一转身钻进洗衣房的侧门,横穿过储藏室,再从另一头绕出来。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权晓弗跑向城主办公区。从执政官府到父亲的办公室,要穿过两道连廊和一个中庭花园,这条路她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她知道父亲的私人办公室配了独立安保系统和紧急避难所,防护等级能扛住高阶诡异的正面攻击。
只要能进去,启动紧急协议,至少能撑到天亮。
她在走廊拐角停下来。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和走廊里惨白的壁灯形成一条明暗交界线。
灯光里夹着一个人的笑声,是她父亲的笑声。
权城主是个严肃的人。权晓弗从小到大,记得他笑出声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他不会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笑,更不会在凌晨跟人谈事情时笑。
这个笑声太轻快了,轻快得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人。
她贴着墙壁靠近门缝。暖气透过门缝扑到脸上,带着红茶和雪茄的气味。
权城主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一份印着机械城齿轮徽章的正式文件。红头标题写着≈ot;城防部署调整方案≈ot;。
刘智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白瓷茶杯镶着金边,是权城主珍藏的那套英国骨瓷,他只给最尊贵的客人亲手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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