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3)

    她的目光最后停在朝曦衣服上，能力者总局的标志上。

    卡牌册坏掉后，她原本被剑客卡压制的情绪慢慢回来了，她看不得同类像牲畜一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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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让我们往外跑。我们刚到，你们总局的结界封印就下来了。”女人抬起眼，目光空洞地看着头顶那片荧光菌菇映出的惨绿色天幕。

    “好不容易躲到清场结束。那些诡异……那些原本被老祖宗封印在地底的畜生，翻身当了主人。它们不急着杀我们。它们把我们当牲口养，你们见过养殖场里的猪吗？我们就是！”

    权焱沉默着，机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信物。

    朝曦这才看清女人的样貌。

    “谁都没出去。头顶就是清场阵文。为了活命，我们又跑回去。”她顿了顿，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比哭还难听。

    朝曦握剑的手紧了一分。

    她的声音又干又哑，像砂纸擦过粗粝的石头，“我眼睁睁看着我的爸妈，姑姑，小叔一个个被藤蔓卷走，骨头都碾成了渣。”

    “当年老祖宗发疯，把整个福地拖进深山。族里的长老们用命给结界开了条缝，把我们这些小辈往外推。”

    “你们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同情？愧疚？”她冷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别在这假惺惺了。几十年来，你们总局不都对我们不闻不问吗！”

    她把视线投向朝曦手中的剑，投向剑锋上尚有余温的诡异血液，投向那头正在缓慢化灰的诡异尸体。

    女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朝曦，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条手臂换三天的活命，一颗眼球换一袋米，一个孩子换一个月的阳光。”女人抬起左手，指着不远处那棵巨树下密密麻麻的窝棚，“每家每户，都是这个价。童叟无欺，公平交易。”

    朝曦的手忍不住攥紧。

    女人冷笑了声，“是总局啊。几十年了，我还以为总局的各位官老爷早就忘了我们傅家。”

    “我们是来追内鬼的。一个叛徒害死了护送重要物资的小队，我们追踪他，才到了这里。”朝曦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听闻你们的遭遇，我很抱歉。我会尽快上报这里的情况。”

    朝曦从腰间扯出一个急救包，递给女人，“止血药，绷带，抗生素。用法写在背面。”

    她转回头，看着朝曦和权焱，目光里全是赤裸裸的嘲讽。

    “抱歉？”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浑身发抖，断臂处的血甩了一地。

    权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朝曦抬手拦住了。

    身份……应该是被诡异圈养的……

    “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重伤的女人踉跄爬起，愤怒地扯打权焱，“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很年轻，大概不到二十岁，脸上全是常年生活在高压恐慌中的疲惫焦虑，让她看上去年过半百似的。

    女人说着说着，崩溃大哭，“它不吃我，我的女儿怎么办！我们母女明明还能活三天的……都怪你们！”

    朝曦皱眉，“那诡异咬掉了你整条手臂。不救你，你几分钟内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她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断臂处的血还在往外渗，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嘴角挂着一抹扭曲的笑。

    女人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两个陌生人。

    食物。

    “死？”女人发出一声扭曲的干笑，“断条手臂而已！是我求它吃我的！”

    “傅家的人没有死绝，你们很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