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零号对九号的身体习以为常。

    关于大哥二姐，零号并未过多回忆，她只展现了与三姐有关的事。

    九号蹲下身，将裙摆从花枝里拆解出来后，仰头对着零号笑，“我让公玉鹤轩送了些新款式来，待会儿试试吗？”

    零号说：“那我好难过，好疼，一直都……好疼……二姐说会好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好不了?”

    三姐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在地下实验区里，有本被翻烂的武侠小说。

    三姐很喜欢这部小说，梦想是成为小说里的剑客。

    小说的主角是个行侠仗义的剑客。

    这些人长记性了，不再造神，而是造神器，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竖着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精致少年，一半是恐怖怪物。

    所以他们很少再穿厚重的斗篷了。

    零号收起回忆，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九号。

    除了偶尔几次需要外出，帮公玉鹤轩处理诡异，震慑不知好歹的人之外，零号和九号基本不出门。

    起初零号不知道这是疼。

    “是不是很疼？”

    零号看着那扯住裙摆让自己无法移动的花枝，说：“裙摆太大了，挂到花枝上了。”

    作者有话说：

    “疼就是，身体受伤后受伤的地方会难过，心也会难过。”

    这些缠人的花朵，好像不是很麻烦了。

    得阻止他们。

    人形的那半有着漂亮的白色狼尾半长发，由于主人平日的粗糙打理和随意修剪，凌乱的尾端落在少年的锁骨处，带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张扬感。

    长好时疼，掉落时疼。

    “你喜欢这条裙子？”九号说。

    九号问：“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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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也是怪物。

    那些狂热的疯子是这样说的，“古有以人殉剑得神剑。现在有了强大的怨气，和珍贵不凡的剑胚，就能铸造出供人使用的神剑！”

    他为了一份几十年前的神秘委托下山，遇到不平事就反，遇到落难人就帮。

    无

    在无聊封闭的研究院里，实验体们各自有不同的爱好。

    零号知道什么是难过，“像哥哥姐姐们死掉的那天？”

    三姐很喜欢，依照着小说里那些模糊的形容，每日每日练剑。最后真的琢磨出了所谓剑气，剑骨这些东西，并且用它们打遍实验区无敌手。

    怪物的那半手臂上血管红肉外翻出来，空洞的躯千里萦绕着浓重的怨气。这怨气一直不停的不停的啃食着人形部分，时时刻刻予以主人剧痛。

    “我来解。”

    为了完成委托，根据各种蛛丝马迹探寻线索，最后发现有人要利用委托颠覆整个江湖。

    悠闲的死宅生活，对零号和九号来说，短暂而有限。

    两人再次启程，是因为远方传来了人类要制造神器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零号不知道怎样形容疼痛。

    “嗯。”零号点头。

    直到有一次，身体因疼痛而崩溃，刚生长好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流着眼泪，大脑嗡嗡作响，思绪空白。

    疼痛让神经勾结着骨头，无时无刻都在颤抖，严重时身体会痛到无法行动。

    大侠决定保护百姓，与反派艰难斗争，最终获得胜利归隐江湖。

    “嗯。”

    这是很疼的。

    三姐死的时候，也是用这些为零号和九号抵挡攻击的。

    她央求研究员给自己一把剑。

    两人住在公玉族地很偏的地方，拥有一个二层小楼，和面积颇大的花园。花园外有围墙和法阵，没人能接近。

    如果说大哥的爱好是给弟弟妹妹们织毛衣，照顾各种大事小情，二姐是治病救人，那三姐就是练剑了。

    九号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拥抱了零号。

    其他兄弟姐妹用实验区里的草木拼拼凑凑粘粘做出来一把木剑，送给三姐。

    零号穿着九号挑选好的纱裙，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点点长好，再整块剥落，像煮好后用筷子一夹就散开 的肉块。

    比起骨肉脱离的痛，拥抱接触所带来的痛，可以忽略不计。

    零号和九号在公玉族地修养了很久。

    可她全身的皮肉都在不停生长掉落。

    没了斗篷后，能清楚看到九号的外貌。

    两种形态唯一的共同点是有一双浓郁深邃的紫罗兰瞳孔，看人的时候清亮又温柔。

    “什么是疼？”

    研究员不可能给他们任何武器。

    因为世上唯一一个能用来造神器的剑胚，是三姐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