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启程(2/3)

    常月看了她半天，到底没再继续。

    “还行。”

    谢书衍。

    去波士顿的本硕连读项目已经被批准，宋棠房间的地上摊着两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被衣服、鞋子、还有各种证件塞满。

    宋棠盯着名字，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常月哈哈笑着走开了。

    她没有勇气拨通电话，怕听到他的冷淡回复，更怕面对自己的自私和不堪。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宋棠的失眠变得越来越严重。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全是谢书衍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沉默着等待。

    有些事，旁人看得再明白也不能替她做决定。何况席家的烂摊子多复杂，她一个外人插不上手，说多了反而揭伤疤。

    她整个人有些混混沌沌。明明在收拾书架，随手抽出一本书，能站在原地发呆很久。下楼陪席蕙兰吃顿饭，也觉得很累。

    宋棠依旧参与席家的事务。她学着看财报，陪席蕙兰见股东，甚至去了几次有段宇在的饭局，讨论后续宣传怎么把市场反应拉到最大。她把每一步算得很清楚，符合迅速成熟的继承人的做法，唯独不再提感情。

    宋棠稳住呼吸，用同样平静的语调答道：“没忙什么，在收拾东西。”

    宋棠沉默了几秒，勉强找回声音，“最近事情有点多，过两天再跟你说吧。”

    宋棠点点头，“你去忙吧。”

    “回来处理点事，休息几天。”谢书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也没告诉她处理什么事，“德国的教授联系我大三过去，可能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她怕再说情绪要绷不住。

    回家之后，出国的日子变得具象且紧迫。

    两人坐在店里，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儿各自学院里的八卦。常月低头看了几次手机，最后拎包起身，“我得回去一趟，礼堂那边还有收尾。”

    但是常月看得太准了，准得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她不是没想过不管不顾地选谢书衍，可真走到那一步时，还是退却了。

    直到7月10号晚十点。

    机票定在7月15号。

    宋棠问：“听说你回家了？”

    常月临走前看了她一眼，抬手拍了拍她肩膀，“暑假回家吧？没事来找我玩儿。说实话，我喜欢你的性格，够清醒。”

    宋棠没表情地弯了弯唇，“谢谢你的喜欢。”

    她无数次在黑暗中拿起手机，点开熟悉的微信头像。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很久以前。她盯着空白的输入框，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在忙吗？”谢书衍问。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不冷不热的，跟普通朋友寒暄没什么区别。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席蕙兰的手段、席家盘枝错节的家业，还有她从求学开始积攒的野心，早就把她困住了。谢书衍是她生命里的意外温暖，偏偏在残酷的现实利益面前，显得那么的单薄和奢侈。

    赵姿仪在那边叹了口气，“棠棠，我听钱宇说，谢书衍前两天已经把学校宿舍的东西寄回家了，人也搬走了。”

    一周后的下午，身处美国的赵姿仪给她打来电话。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准备得差不多了？”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我怀疑谢书衍故意告诉钱宇呢。你们这通电话够远的，得从纽约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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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垮下肩膀，“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她洗完澡，长发未干，穿着睡衣在房间里看书，刚翻过一页纸，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她瞥一眼过去，呼吸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