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梦境(2/3)

    客房内卫生间灯火通明，烘干机连轴转个不停。

    “先进去吧，喂了狗再说。”

    低喘一声，谢书衍猛地睁眼，环顾四周，夜凉如水。

    忽然，房门被推开，他坐起身，眯了眯眼。

    她大着舌头说话，“布丁怎么天天掉毛，我嘴里都是。”

    “十点多了，”他目光落在她唇瓣，红润细腻，好像擦了显色唇膏，视线闪了闪，道：“来回一趟也要半个多小时，你要不今天住这儿。”

    他镇定自若，“太晚了，在这边将就一晚吧，你家不是没人在。”

    她摸上手机，满电状态，看来半夜来电了，想起楼下还睡了个人，她拨了个电话出去。

    “怎么回事？”

    宋棠穿着一件吊带睡衣站在门边，怀里抱着枕头，肤白如雪，黑发披肩，“我害怕睡不着，能和你一起吗？”

    他掀开被子，舌尖抵了抵腮，骂了句脏话。

    她舔舔唇，没有异物感了，“好啦，多谢。”

    宋棠点开微信群，物业说高压柜正在抢修，预计明早能装好，她叹口气，“算了，别折腾了，你住我家客房吧。”

    宋棠打开免提，撑起身找衣服，“你是不是感冒了，应该给你拿床厚被子的。”

    他语气淡然，“没事。”

    “你手机还有多少电？”

    声控灯没亮。

    “哦。”宋棠低眉，“但是家里还有一只狗等喂。”

    “别动。”他俯身按住她的肩，笑着说，“我看见了，舌头上一根巨长的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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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爬了上来，“帮、帮我。”

    她眼神恳切难受，“快、帮我，弄出来。”

    谢书衍靠在门边，“打车过去我那儿？”

    谢书衍起身，“怎么了？”

    他也想象得到，这边处在郊区，树多叶茂，整片区域笼罩在黑暗里，一个人呆在家难免害怕。

    宋棠乖乖伸出一截舌尖。

    她好像也不需要他的答案，踩着白色棉袜，兀自走进，只见她嘟着嘴，声音哼唧委屈，“谢书衍，我好难受快帮我弄出来。”

    “住你家？”

    也许是陌生的环境，又或者这张床和枕头都太软，谢书衍许久没睡着，缺觉的感觉让他大脑有些发涨。

    谢书衍拉开抽屉，抽出一根棉签，在她舌头上按了按，一根白色纤毛被挑起，他伸手拿走。

    手机微弱的灯光照亮储藏室的隔间，她摸出布莱的粮和骨头，倒在饭盆里。

    到了门口，宋棠接过谢书衍肩上的书包，跺了跺脚。

    对方很快接通，她窝在被子里，有些慵懒地问好：“早，睡醒了吗？”

    谢书衍最终还是留了下来，躺在她家床上，楼上正对宋棠卧室。

    “别”

    挂钟一秒一秒偏转，室内一片寂静。

    谢书衍愣住，喉咙有些发紧，出声唤她，“宋棠。”

    “伸舌头。”

    凌晨三点，物业发通知维修成功，正常供电。

    他嗯了声，嗓音微哑。

    她在背书，谢书衍就靠在椅子上听听力。但是一出现说话声音，布丁马上从客厅跑进房间，在两人之间来回乱窜。

    早上，当日出的曦光从疏密枝叶穿梭而过，鸟啼阵阵，宋棠颤了颤眼睫，缓缓睁开双目。

    晚风微凉，一长一短两道影子在路上行走。

    “差不多。”她把书叠起放进书包，瞥一眼时间，“天黑了，你送我回去吧。”

    她走进门，伸手摁下开关，室内依旧一片漆黑，她往窗外望去，也不见别家有光亮，“谢书衍，我们家这边停电了。”

    他看了眼，满格。

    “啊？”宋棠扭头，不确定自己听没听清，“我住哪儿？”

    谢书衍看了看她，移开眼神，“背完了？”

    他的躯干似乎被定住，也毫无抗拒之心，任她一步步靠近，谢书衍缓缓阖上眼，只听见自己喑哑的声音道：“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帮我？”

    上午最后两节是地理和历史课，张照洋作为谢书衍同桌，觉得他衍哥整个早上都精神不振、沉默无言，只盖着校服在桌上睡觉。

    两人坐了同一辆出租车去学校，宋棠从东门下车，谢书衍坐到了南门进校。

    “啊惹！”宋棠突然放下课本，小脸皱成一团，嘴唇抿了又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