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2/2)

    他要是直接给谢千里说好话,嬴曦反而反感。

    他一惊一乍,状似非常惶恐,上肢完全趴在嬴曦脚边,不敢抬头。

    玉镜躬身后退了几步,想离开寝殿,还是在门槛处停下,眼眶通红跪拜求情道:“英国公这支暗卫,在陛下与他相识第三年组建!”

    嬴曦略作回忆,轻声说:“金鱼灯,不同颜色的,颇有趣味。”

    嬴曦略放松些,温声说:“最近选灯的该赏。”

    玉镜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

    玉镜答:“他插手宫灯购买,最近一直是他给您选灯。”

    “他怎得居心叵测了?”嬴曦问道。

    直到玉镜被看得毛骨悚然:“陛下?”

    他那过分的理智在此刻淋漓尽致。

    “自从英国公住进寝殿,他居心叵测,对宫中事务插手颇多。”

    大太监双眼只敢盯着地毯,嬴曦的嗓音从天灵盖压下来。

    玉镜眉目低垂,收敛更甚。

    如此圆滑的玉镜,竟说出不能再直白的话,嬴曦难免瞠目。

    “奴才不知这里能谋多少利,英国公乐此不疲,也没让您知道。”

    尽管心里想着独善其身,然而那些关于陛下在芳兰殿时的隐情,他无论如何已经听到,想忘也忘不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英国公守着您,用手掌给您梳理头发,分明满脸写着想留下,话说的却是‘还不到时候’。”

    人心隔肚皮,嬴曦身为帝王的素养,令人敬畏。

    “至于弑君行刺,杀父之仇,不得不报。”

    “然后呢?”

    那些彩灯悬挂在通往嬴曦寝宫的夹墙,有二十余盏。

    “是。”玉镜垂头道。

    “那时陛下尚未被册封太子,若说政治投机,未免太过有远见。”

    嬴曦道:“不必再多言,朕想静一静。”

    ——“灯是英国公选的!”玉镜道。

    玉镜时不时说些有的没的,许多太监都有找主子闲谈的习惯。

    眼瞳冰冷,语气寡淡,周身像渗着寒冰。

    “请陛下三思,莫让今生留有遗憾。”

    玉镜突然跪下叩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玉镜信心大振:“陛下……”

    大太监杵着不走,引来嬴曦淡下神色,冰冷道:“灯放下,朕待会儿再睡,你可还有事?”

    “更没法证明,谢千里现在是忠臣还是叛臣。”

    嬴曦绷紧的眉头渐渐舒展了。

    玉镜神思从亥五的故事中抽离。

    “朕是皇帝。”嬴曦道,“不是江湖人,快意恩仇,非生即死。”

    嬴曦起身坐直,像是不认识玉镜那般,仔仔细细打量。

    玉镜仿佛非常诚恳,痛心疾首地辩白:“奴才只是想让陛下高兴,却不想提到了陛下的痛处。”

    嬴曦不耐烦地锁眉。

    “朕要为天下负责任,不能弄丢祖宗基业,不想因为情爱枉死。”

    “况且英国公积极查明真相,后来果断打消行动,往后身先士卒,披肝沥胆,奴才相信他的品行!”

    “之后陛下数次脱离危险,归功于暗卫通风报信,比起控制陛下,奴才更倾向相信暗卫确实在保护陛下!”

    暖光照出嬴曦单薄的躯体,他过于消瘦,灯光使目光闪烁不定。

    玉镜状若无意道:“陛下喜欢民间花灯,宫中才跟着提高了品味,不然怕宫灯陛下不喜,尚仪局要丢人呢。”

    “朕不能不惩罚他的罪过,无法确保对方是否再起杀心。”

    玉镜定了定神,暗下决心说:“陛下看见今晚的彩灯了吗?”

    嬴曦阴沉道:“你又怎么了?”

    “好了,你出去吧。”

    “奴才以为陛下默许,所以并未禀报过!”玉镜道。

    可他调整角度,说谢千里的坏话,嬴曦毕竟偏爱谢千里许久,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语气带有回护。

    玉镜不由把纱灯往嬴曦跟前凑了凑。

    嬴曦不免弯弯地勾起嘴角。

    玉镜皱眉道:“曾经陛下醉酒时,他跟随陛下一路回到寝殿,那时天晚了,奴才出于客气,询问英国公是否需要留宿。”

    玉镜怀揣着仰慕与同情,感动于皇帝肯屈尊向自己解释。

    玉镜哆哆嗦嗦:“奴才不敢说!”

    嬴曦哪怕一时被吸引,最后也能察觉出来他正话反说。

    玉镜闷声说:“以前奴才觉得他性格清正,现在奴才方知,他对您是蓄谋已久。”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