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玉镜惋惜的是自己的命运。

    玉镜眼前一亮,视线里映出谢千里可称完美的肩腰比。

    大总管横了众人一眼。

    “待会儿要出力时,”玉镜嗓音压得更低,年轻太监连笑纹都扯出来了,几乎是附耳说,“可千万别使不上劲。”

    他决绝的离开汤池,命途又缩短一截,出来后见到玉镜走上跟前,若干个侍女手里捧着衣服。

    谢千里抬起视线,眼眶放大。

    使他有几分燥热,前额浮上一层尚不成形的汗水。

    谢千里敏锐地认出来,是玉兰树。

    玉镜也重复,笑纹再度拉长道:“当然是瑶光楼啊。”

    “好。”

    汤泉宫雾气弥漫,恍如幻境,他与嬴曦十年相处,爱恨皆如梦幻泡影,终成一场你死我活的悲哀。

    “去……哪里?”谢千里愕然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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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里走,那就是皇帝的龙床了。

    穿过外间,他的步伐清楚。

    行宫的宫女许久没见过男子,不知缘由,想要近身侍奉。

    玉镜自然是怀了极殷勤的心思,趁机塞好话道:“奴才给您挑的这件衣裳,既显英武,又显威严,比铠甲轻便许多。”

    水珠沿着他精悍的肌肉线条滑下,水迹挂在他纵横交错的满身伤痕。

    是了,穿得齐整好上路吧。

    哗啦,哗啦……

    雾气又浓郁地晃了晃。

    玉镜笑道:“将军筹谋这么久,还在于这一时?”

    如果说飞霜殿相当于未央宫书房,瑶光楼无疑于就是寝宫。

    谢千里眉梢拧成个疙瘩,可他再回身时,就连玉镜也都不见了!

    瑶光楼的龙床比未央宫宽敞,龙床是铺好的,龙只穿了件最单薄的寝衣。

    谢千里脚步沉重。

    这使玉镜的面皮微抽,一个无根之人,就算心地再健康,面对雄性特征明显的男子,不可能完全不动嫉妒之心。

    他不愿耽搁,也许上路都有吉时。

    想必是对他进行监视,外头始终没离开过玉镜跟侍卫。

    不,我不会挣扎的。

    谢千里动容道:“公公,我想见陛下,可否通禀,让我先见他一面?”

    “况且你现在见了陛下,出来还得沐浴,听奴才的劝,还是先多吃点。”

    “……”

    “您谦虚了。”玉镜挥手。

    这终于使他的紧张心虚,被另一种更为怪异的感觉替代。

    谢千里目光殷切。

    按说山上的树到秋天该掉落叶子,这树木不同,它落叶晚。

    但还不等玉镜阻止,谢千里已经拿起衣服自己穿好了,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干脆,让人见到了个年轻武官的基本素养。

    “您穿上便知,绝对锦上添花。”

    那是否证明,他还可以再见到小曦,最后一面?

    等他完全穿好时。

    瑶光楼地处清幽,月光漫洒,占地并不算大,周围环绕着枝叶茂密的树。

    脚背雪白,没有穿鞋。指甲晶莹泛粉,一双脚踝如珠玉般玲珑,小腿笔直纤细。

    谢千里自嘲道:“我这个情况还添什么花?”

    那衣服不是自己的。

    龙的双足踩在脚踏上。

    值了。

    若干名侍女抖开衣服。

    谢千里自有另一番解读,现在他彻底洗干净了,换好了衣服,该上路了。

    汤池内别无旁人,温泉水质细腻。

    谢千里眉眼垂下,温驯地进了汤池。

    他进去,侍卫们反而都退远了。

    嬴曦要在寝宫杀自己。

    垂幔飘摇,视线更加幽暗。

    没有人拔刀,也没人放迷烟放箭。

    宿命仿佛前后呼应的轮回,玉兰花树即将见证两人缘分的始终。

    瑶光楼的宫灯只亮了一半。

    他必须用手拂开那些幔帐,柔软的轻纱触及指端。

    大总管移开视线,道了声可惜。

    他紧张与燥热翻倍,只好撩开眼前最后一道幔帘。

    神色的恳求让玉镜自动解读成渴望,他一个太监对此不能感同身受,但理解。

    但,似乎是特地为他准备的。

    他好像揣着只毛茸茸的兔子,怀里的小兔,小爪小脚不停蹬动。

    若是难免一死,我与小曦之间,至少结局不要再多见血,别看我丑陋的样子。

    只见杏黄色暖光投到他脚下。

    “去瑶光楼。”

    玉镜:“上路吧,请随奴来。”

    “玉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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