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然而话虽如此，他也不至于跟伙计辩驳。

    伙计越发满头雾水，感觉他们云涌楼变得不太纯洁，试探说：“您现在换？”

    “找幽静点儿的。”

    “劳您询问，包间不要钱，但有最低消费。”伙计道，“十两银子。”

    然而伙计却不想把他放过：“客官买张熟客劵么？”

    他不是受伤了吗？据说伤得很重。

    那包厢开着门。

    可怜他俸禄也就几十两纹银，他老娘还得要走一半，存成老婆本怕他乱花。

    “有包间吗？”

    “您来点什么？”伙计问。

    伙计莫名其妙，还是谨慎回答：“会用鸡毛掸子仔细掸扫。”

    伙计回答：“若是店里的熟客，包厢饮品减价，只要往里先存三十八两银子，本店赠予您十二两，等于在里头放着五十两。”

    连清一转脚踝想走。

    永王清瘦下来才与圣驾相像几分，面容精神恹恹，更显得他阴晴不定。

    他过去，两个小伙计凑上来：“客人您几位？”

    沉香雪片、蒙顶石花、狮峰龙井都售价三两，照这样看去想凑十两简直轻而易举。

    谁。

    “包幽静的！”

    ——永王！？

    伙计笑脸迎宾。

    反而想到个有趣的事——要是谢将军回礼送给陛下一张熟客券，那不省得他整天大海捞针，而可以时不时来云涌楼守株待兔？？？

    “……”连清背对着伙计，龇牙咧嘴表情变形。

    王府家兵回答：“目击证人说他们身穿黑衣。可杀了那两个苏家余孽的高手落影无踪，轻功出神入化。”

    连清扒窗框探出半个脑袋，庭院石凳坐着永王。

    连清掏了掏耳朵。

    “你店里上一对客人走后，这榻上的软垫会换吗？”

    永王侧影单薄，比以前瘦了许多。人坐不太直，半垂着双眼——这是重伤未愈的表现。

    永王动作缓慢端起盏茶水：“孤让你查找的人呢？”

    随伙计上楼，三楼就是包厢区域。

    伙计递上茶水单：“您瞧。”

    连清走进去，纸雕灯笼透出暖黄色的光线。

    连清对窗伸腰道：“包这间多少银两？”

    连清却在心里嗤之以鼻，那你不是还提前赚我好多银两，我存在长生库还能吃着红利呢！

    并且能相见不止一次。

    就连谢将军都找到意中人了，连清叹了口气，在杏黄色的灯光照映下，幽怨地打量自己越发强壮的右手。

    他怎么在这儿？

    “何为‘熟客券’？”连清眉毛一挑。

    墙壁有窗，连清将窗户打开，意外的是并没有噪声迎面而来，窗户对着的不是西市街面，而是云涌楼的内院花园。

    南征期间跟这位混蛋王爷打够了交道，连清听见他名字都忍不住想要打人。

    伙计脚步停住，转身询问：“爷您有吩咐？”

    连清得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容我考虑考虑，你先把茶水点心上来。”

    而伙计鄙夷的目光已然浮现，刺痛连清敏感的自尊心，不能被小瞧：“先来壶茶。”

    云涌楼毕竟不是风月场所，路过的几个包厢，即使也有客人邀请妓子外出打打茶围，但也不过就是陪酒助兴，没什么出格的动静。

    连清腾地从从软榻起身。

    “若是垫子能换，推拉门扇加把内锁，还得热水常备，要加几两银子？？？”

    “等等。”连清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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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儿了。”伙计道。

    伙计眉开眼笑，转身要走。

    “永王殿下。”

    只要与永王有关，绝没好事儿。

    伙计笑容明媚了几分，哈腰道：“有有有，刚好还剩着个，小的带您去。”

    连清随便点几盘点心就凑够了低销，发誓抵死不再来这种正经宰人的黑店。

    这把实地考察贵得肉痛，连清深深吸了口气。

    树木郁郁葱葱，小石桌上几片落叶。

    屋内一张小几，一方矮榻，紫砂茶具光泽莹润。

    “不，”连清急忙打断，鬼知道这黑店还想宰他几两，“我就问问。问问而已。”

    “下回您再来包厢可以直接用，三两一壶的茶水，不等于减价了嘛？”

    茶水上来，狮峰龙井清气四溢，衣服都好像染上清香。

    连清平躺在软榻当一回大爷，此情此景就少个心仪的姑娘。

    屁股向后挪到窗边，背贴墙支棱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