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他大刀挺上，不退反进，双方主船的船头相撞。大刀砍向谢千里，大刀跟游龙锷战成一处。

    在帝王的脚下和自己的眼前，噼啪砸落雨珠，水花飞溅。连清把头几乎埋进甲板里。

    盛年的徐有义与血气方刚的谢千里，约莫有十岁的差距，徐有义咬牙硬扛。

    连清再也不敢往下说。

    徐有义意识到必然后继无力。

    江南军主船瞭望台汇报道：“嬴曦的龙船出来了！”

    ——“那是嬴曦的船！快看！”

    护卫舰不敢行动：“陛下！”有谁又敢私自离开守护皇帝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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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龙锷攻击范围巨大，枪头把徐有义的卫兵拍开，目标锁定他一个人！

    他看不出皇帝的愤怒来自什么？

    龙船逼近战阵，没谁会瞧不见。

    各条船只腾空升起信号弹。若干道红线贯穿水天。

    那徐有义硬接了谢千里数枪，眼见援兵，稍有缓和，杀将军还是杀皇帝，根本不必多想。

    援救徐有义的援兵，原本还想再往主船方向行动，又怎能想到大秦皇帝主动向他们接近。

    徐有义双臂酸麻，虎口裂开，沿手臂流淌鲜血。

    “北军士兵不善水战，自古至今无一例外。水上遭遇，强渡必须速战速决。”

    旨意传给旗手，力士奋楫，摇动起庞大的龙船。大船像在水面移动的巨山。

    他觉得皇帝目光中似有杀气。

    那个刹那之间，一股紧张感烧上整个身体。

    “你早知他要去冲阵？？？”

    永王跟在身后，凤目发直：“这他妈真是条疯狗啊……”

    “天下岂有人主舍身相救臣子的道理！！！”

    连清跪着仰头解释：“陛下，眼下两艘小船入敌营，犹如泥牛入海，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隐瞒了什么？”

    嬴曦揪起连清，威严道：

    或者眼睁睁看着，更多敌军包围了驹儿？

    河面上到处在喊“谢将军主船冲阵”，方才意识到危险尚未降临，自己已然化险为夷。

    他的喉咙涩痛，呼出与雨天截然不同的滚烫长气。

    连清：“北……”

    他面向护卫舰下旨：“把人接应回来。”

    这时两艘主船之后显现出无数道茫茫帆影。

    像有谢将军一样的麾下，勇于陷阵拼杀，本该是皇帝梦寐以求的将军。

    他强压下情绪，冷声道：“朕有分寸。”

    金属重击声撞到耳朵嗡嗡！

    连清战战兢兢地叩首：“陛、陛下。”

    可他只觉得向来沉静的皇帝，为此竟然动了天大的气，以致于他所见到的嬴曦，此时眼睛隔着雨幕，仿佛几乎望穿了江水。

    兵器一寸长一寸强，即使是二十四将星之首，同等水准也刀占劣势。

    却被嬴曦狠狠一瞪，目光再给到连清，震怒道：“跪下！”

    ——“鸣进军鼓，朕的龙船出水。”

    援军不断回防。

    徐有义挥刀大喝一声：“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我必杀你！！！”

    皇帝远望河面，战局已远远打到河水那头，看不清对面战况。

    连清更是早得了指示，帝王安危胜过一切：“陛下不可！”

    那种惶恐感使他的心没有着落，他深吸气，却有巨石堵在胸膛，重得他难以呼吸。

    “他合适。”

    他声音都嘶哑了。

    永王僵在原地，他难以相信。

    嬴曦要求他们造尽声势，所以整座龙船，带两艘护卫舰，军士一并大喊：“帝王亲征！龙船出水！”

    永王如今不至于为与谢千里争风吃醋不顾大局，然而永王以为，眼下不顾大局的反而是对面的皇帝。

    “杀敌将——”

    连清怎能抗旨？

    “帝王亲征！龙船出水！”

    难道他就只能等待谢千里斩首行动成功。

    嬴曦拨开永王站到甲板最边缘了。

    众船逐渐封锁住谢千里的退路。

    嬴曦拨开这两个人。

    嬴曦凝住。

    是江南军救援的船只！

    像是即将要失去什么，嬴曦在那瞬间心脏缩成一团。

    罕见到几乎从未有过的冲动，催得他后背死紧。

    “看刀！”

    游龙锷抡得无法硬接，大刀刀刃必会被枪杆崩断。

    “斩首敌方主将，这是早就讨论过的战术……但，但谁……也也不如……谢将军勇武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