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2)

    皇帝不知,这是他弟弟早已改了战术。

    现在的永王对嬴曦怀着敬畏,但那份觊觎之心不减反增,只不过他不再来硬的。

    那就来软的。

    软磨硬泡,挨近占点便宜,直到哥哥丢盔弃甲,这他在行。

    永王本就是风月熟手。

    都表现的这么好了,兄长就没必要事事跟他较真了,温水煮青蛙,最后也能成。

    永王早已打定了主意。

    故而谢千里倏然探进马车,还没来及问皇帝是否身体不适,猝不及防就看到登徒子调戏兄长这样的一幕。

    谢千里呼吸顿时沉重了许多,立刻道:“陛下。”

    “谢卿有事?”

    嬴曦自然地抽走龙袖,坐回原位,香包放回案几。车厢里熏香香雾浮动。

    一见窗口冒出这个人,永王浑身明显紧了紧,他咬紧后槽牙。

    谢将军面无表情:“殿下是带孝之身,按说该枕土块寝茅草,不得有耳目之娱,乘车更不方便,殿下出来骑马。”

    “你——”

    他居然连个请字都没有。

    永王大怒蹦了起来!

    再次雄竞

    永王快要气疯了,却并没有造次太久。

    嬴荡刚从榻上起来,带起的那阵风让嬴曦皱眉,继而低头掩袖咳嗽了几声。皇帝露出的眼神明显不悦,目光流露出对弟弟本性难移的担忧。

    “咳,咳咳……”

    惹兄长生气,这与永王的战术相悖。

    永王一下子就撤了火。

    嬴荡道:“知道了,孤下去!”

    下去两个字念得狠狠的,像能把谢千里咬死似的。

    永王表情不善打开车门。

    谢千里早已招手,让军士送斗笠和蓑衣:“穿好雨具,殿下有伤。”

    “……”好不是人。

    永王连卖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严实地套上了斗笠蓑衣。牙都快咬碎了,还有更气人的。

    谢千里在马背垂下眉眼,伸手不容置疑:“殿下缴械。”

    大白话就是我要你的刀。

    永王破口而出:“你他娘拿着鸡毛当令箭,有完没完?孤的刀是兄长赐的,你个外姓人凭什么收!”

    谢千里并不恼。他克制一切嚣张暴躁:“我奉旨约束殿下,勿对圣驾的命令不敬。交刀。”

    “兄长!”永王望向车里求救。

    其实嬴曦担心弟弟惹事,早想把他的刀收了。有人愿意替他唱这个白脸,他求之不得。

    嬴曦不发话。

    永王怒火蓄积,可终是没有找到谁给他撑腰,刚在哥哥那里建立起来的信任又不能打破。

    腰间摸出短刀。刀柄的鸽子血闪了闪。

    永王把刀递出去,故意耍坏:如果谢千里用力拔刀,刀鞘弹开,刀柄还攥在他的手里,非把姓谢的连人带马摔个趔趄。

    想到这幕场景,永王勾起抹冷笑。

    爽!

    可笑容却僵在脸上,永王抽了抽嘴角。

    敢情这个王八蛋纹丝不动,也不拿,摊开掌心专等自己往手上放。

    永王表情越发难看起来:哪来的这么大谱???

    可是僵持片刻,他却也只能照做。

    嬴荡压着火气,短刀搁在谢千里的右手,刀鞘与手掌相接触时,到底还是起了竞争之心!

    嬴荡欲从鞘内拔出短刀。

    刀身却在这时一转,刀柄稳稳握进了谢千里手中,嬴荡只抓住个刀鞘。

    他没法儿再抢了。

    因为一旦他再用力,谢千里一按刀柄,刀鞘弹开,摔出去丢人的就是自己。

    永王撒开手,短刀已别在谢千里腰间,嬴荡让人彻底缴了械。

    没什么语言能形容永王此时气愤的神色。

    这——条——恶——犬!!!

    嬴荡气呼呼上马归于仪仗队伍,边走边骂,没有好话,狗屁的长安城第一高手……呸,真他妈是好大一条恶犬。

    色胆包天的恶犬……

    给孤等着,迟早拔了你狗牙!

    然而嬴荡暗暗的咒骂没能引起任何人注意,马蹄声渐行渐远。

    雨声则是明显起来。

    车窗内,嬴曦抵着唇咳嗽了几下,对嬴荡刚才的行为摇头苦笑。

    车窗外谢千里被那声咳嗽牵动,更加确定了嬴曦的情况:“陛下不舒服?”

    “有些嗓子疼,是小事,朕喝点药丸应该能好。”

    可他认为的小事没让谢千里忽视。

    谢千里在车外打量,温声说:“茶解药性,服药不能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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