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我知沾上永宁王府的血，就不能让他当上太子，我为了让先皇厌弃他不择手段，曾经使嬴曦生不如死，日夜如履薄冰！”

    酸痛侵袭他整条胳膊，牵动嬴荡满身伤口。让永王一直困惑的谜团，答案就在眼前。

    拐杖坠地发出一连串骨碌骨碌的闷响……

    老翁眼前划过嬴曦捡拾医书药方时候的掠影，他知黎民不易，百姓何辜，能将他们一视同仁。

    老者腹部血液流淌，他知这是折磨人的招数，中剑者不会速死，而是感到灭顶的疼痛绝望，只求凶手给个痛快，无论问什么都有问必答。

    老者仰头嘴唇嗫嚅。

    他的焦黄色面皮，底色透着股惨白，他用力抿唇，没有吐出那口血。

    贾如真起身厉喝：

    众叛军先与朝廷僵持数日，如今错失了翻盘的绝好机会，难免让人联想起天命所归。

    贾如真：“那你给老子先去死！！！”

    老者枯瘦的身躯重重砸落。

    贾如真带来令人窒息的威胁感，那感觉让嬴荡越发有说不出的熟悉，这个人也许曾如鬼魅般如影随形。

    贾如真并未有半分怜悯。

    永王用力地向上抬手！

    殷红的血液弥漫嬴曦的眼眶。

    “师父保重身体，”

    老者惨呼声越发拔高！

    徒弟们唯恐此时失去主心骨，又提前感知到大势已去的绝望，嗓音都在发虚。

    “嬴曦在哪儿？？？”

    与此同时，贾如真怒火攻心，黑紫色淤血喷出口腔，吐血时，周围徒弟们围上来，嘈杂的人声瞬间盈满安仁药堂。

    更多血珠倾漏，暗格犹如变成鲜红色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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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正往东城……脱身……与城外……军队汇合……”

    贾如真眉心拧成疙瘩，黑豆般眼睛迸发出凶厉神色：“不肯说，老子千刀万剐了你！”

    广陵郡守无法与江北的皇帝相提并论！

    江湖恶汉、草菅人命。

    而后贾如真暴起，捅了那名提议投降的徒弟十几剑。

    他们攻击嬴曦时，天幕当场炸响狂雷，这早已超出凡人所能企及之力。

    大股鲜血滴下来。

    已有两三个徒弟按捺不住，小跑到药堂门口，只待贾如真做出决定，传令各门投降。

    嬴曦狠狠地咬牙，唇齿间充满了铁锈味。

    “朝廷军……即将，强夺东门……你，多行不义——死期至矣！”

    血水滴滴答答沿着暗格四周流淌。

    “师父，师父息怒。”

    江北的嬴曦和嬴荡尊贵无比。

    老者回答：“外头兵荒马乱，老朽只身在此避难。不曾见过有谁。”

    渗进了两人脚下的砖缝。

    叛军们有人曾见过嬴曦，就在汉水之畔。

    可他竭力掩饰的表现却骗不了行医数十年的大夫，老者于剧痛中浮起报复的快意，老翁将那股畅快感隐藏起来。

    却沙哑的爆发出惨叫，只要是良心尚未泯灭的人，都会心尖发颤。

    无数滴热血砸在嬴曦额头。

    他抱着的永王失神地将手抚上墙壁，指甲与土层摩擦发出轻响。

    兄弟俩如今在地下，而地上那老者用性命保护他们，那样无助的场景，与十年前初入长安时何其相似。

    这建议提出，其他人纷纷附和。

    面对大奸大恶之辈，如不屈从便是反抗。

    他用如同淬了剧毒般的语气质问，几乎一字一顿：“嬴曦在哪儿？”

    安仁药堂度过阵短暂的沉默。

    一徒弟哆嗦道：“师、师父，小皇帝也许当真是龙运加身，眼下广陵城东门未破，我等投降仍是投诚，何不开城与朝廷谈条件？”

    “我俩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他能放过谁？”

    剑剑深入要害，快得宛如泄愤，又像是杀鸡儆猴，绝了徒子徒孙想当墙头草的后路。

    “我杀了嬴曦他爹，杀了他的娘，老子屠尽永宁王府满门，监视了他整整十年！”

    贾如真剑上银光一闪，短剑刺进老者的腹膛，剧痛让老人面色惨白，命已去了九分！

    他仰望头顶密不透风的地砖。张了张口，嘴唇干涩，喉咙的梗塞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他狰狞地转动剑柄。

    然而用剑时，贾如真催发了内伤加剧！

    老者心意坚决。

    贾如真狠声道：“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