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小将军面色涨红。

    嬴荡在嬴曦背后抚摸。顷刻间手上失了分寸,点中了那些让嬴曦彻底无法动弹的穴道,把嬴曦变成怀里再也无法逃跑的漂亮娃娃。

    永王风流浪荡,浑身透着股邪魅癫狂。那晚在玉楼春,他分明真切地听见了永王对皇帝不轨的企图。

    一股属于宫廷的冷香味道弥漫。

    舞女们更加牙关打颤。

    转瞬间,船中所有龙武军,席卷上一种灭顶的焦灼感,也许刚刚才被谢将军找到的陛下,再度丢了!

    八仙桌断成两截!

    任谁撞破了这种事,都会心里没底。

    也就是说,在栏杆被压着的那人是……当今天子……他和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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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千里将那条披风捞起,表面凑近鼻端,轻嗅了嗅。

    军士们到处搜索无果。

    桌上盘碗落地摔得粉碎。

    谢千里指端紧紧勾着披风表面,指节都在发痛!

    比刚才摔进船舱还痛,满身骨节快要断掉。

    画舫里,唯有江水拍打船壁声。

    “尔等可见那个穿白衣,削拔俊秀的年轻公子?他人在何处!”

    谢千里的心温柔了几分,而后就着灯光,看到披风上有血迹。他下唇轻颤。

    属下指向船边,谢千里阔步走到船侧,蹲身见地上有件披风,他瞳孔收紧。

    军士们越发烦闷,为首小将急道:

    船中艺人们把头垂得更低。

    永王用尽浑身力气抱住那娃娃!

    众军士于甲板整齐地列队。

    这些军爷们刚才喊的是:陛下。

    “这……”

    几个女郎瑟瑟地抱在了一起,统统不敢抬头。

    谁也不是傻子,要说见到皇帝,必然被追问:皇帝被永王带到哪儿了?两人刚才干甚?

    这回却不见永王阻拦,也没有找到君主的影迹。

    一声鹰唳撕破了江晚长夜。

    陛下兄弟间狎昵,毕竟不是光彩事。

    “是谢将军!”

    痛……

    那些披甲兵士尚且不能免死,何况他们手无寸铁?

    因为英国公既没有责备他,也并没请军法,此事的干系绝非一个人所能承担的。

    等到他人到眼前,龙武军小将已然叩首:“末将办事不力,致使圣驾不知所踪,请军法惩罚!”

    在这片交战区,人命犹如草芥!

    谁也清楚回答后必加剧灭口的风险。

    “将军来了。”

    此人越走越近,船中艺人只能看到他的靴尖。

    小将军哑声说:“在那里。”

    众龙武军登上画船,军靴声铿锵,脚步砸在船板橐橐地响。

    ——“陛下呢???”

    “他……”

    不知道那是谁的血。

    船行越来越远!

    故而军士问得越急,众位歌女伶人,反而更像是锯嘴葫芦。

    几个苹果滚到船角,船上的舞女歌姬等人全都被驱赶到甲板,见此情形,不由低头,魂飞魄散,生怕下一刀就落在他们身上。

    他五官紧皱,却哼不出一声。乖巧让人欣慰。

    那鹰叫得凶,区别于南方水禽,自带一股霸道的杀气。

    此刻江月映出嬴荡的面容,像是曾经被夺走重要玩具的孩子,而他不择手段地抢回了它。

    而眼下情况更是不禁推敲。

    他担着弄丢皇帝的责任,心头早已成乱麻,故而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严肃。

    永王带走了嬴曦。

    霎然间——

    吹来的江风使谢千里记起嬴曦身上还是湿透的。

    那龙武军小将军毫无线索,身上又压着严格军纪,不得对百姓动粗。

    永王破了音,双臂用力抱紧嬴曦。

    继而雄鹰在画舫上空徘徊,落在了一个高大男人的左臂,那是道刚登船的身影,是他们的主官。

    嬴荡再也不会弄丢,不给任何人看,他要把兄长牢牢地藏起,永远禁锢在自己身侧。

    为首的小将军气得一刀劈了张桌子。

    谢千里:“最后见圣驾在哪儿?”

    “……”

    回答他们的是一片不约而同地沉默。

    永王痴笑道:“走了……兄长,我们走了,回家……带你回家……”

    灭口仿佛成为理所当然。

    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荆州水军攻打下豫章郡后,城内城外,尸体稠密得几乎难以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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